苏禾听了很同情,幸好她当时先办理了住宿。 不过听了她的话又有些意外,“怎么会没地方去?学校那么多建筑应该还有空教室或者其他开门的地方吧?” “空教室倒是有,但也不确定是哪个,我又没有别的专业的课程表,挨个教学楼找也太麻烦了,上次找空教室就花了近一个小时,等找到后待了十多分钟下节课就上课了,太麻烦了。 食堂那边每天按点开门,上课时也不让进,倒是图书馆可以,我以前都是直接去图书馆待着的,还能看书。 只不过今天图书馆关门了,我才来你们寝室的。” “咦?图书馆怎么关门了?”孟娟听了意外。 苏禾她们也比较好奇,毕竟之前图书馆是连放假都不关门的。 说起这个,刘梅就一副复杂的眼神,“哎,咱们学校图书馆可能要整改了……” “啊?为啥?怎么整改?” “你们没听过吗?咱们学校有个老教授出事了,听说被举报了,连累了咱们学校,说是治学不严谨,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去了图书馆里有很多禁书,所以图书馆才被勒令整改了。” “啊?” “什么?” “怎么会?” …… 苏禾听了很意外,显然其他人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事,大家都特别惊讶! 没想到他们学校竟然也发生了这种事。 不过刘梅显然知道的也不多,老教授为什么被举报她也不清楚。 于是大家也就不问了,不过心里都很复杂。 毕竟这次的事是发生在她们身边,还牵连到了他们学校,大家都怕自己也受到影响。 不过,不管怎么样,该上的课还得上。 显然男生那边比女生的消息灵通了一点,等第三节课上课前苏禾到教室的时候,就听班里同学也在讨论这件事。 而她这会儿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老教授是因为什么被举报的了。 原来,有人找到了老教授早年写过的一篇文章,发现当时写的时候因为笔记本每一行的字数有限,所以他就把主席两个字分开了,也就是在上一行末写了“主”字,下一行开头写了“席”字。 然后有人就以这个为攻击点,说他给主席搞分裂。 于是就这样被人抓了把柄。 现在据说罪名已经定了,人也已经被带走了。 苏禾:“……” 听了这个理由她不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也行? 这也太……牵强了吧?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但看班里竟然有不少人认同,觉得批斗的没错,于是她就忍着没开口发表意见。 果然,这年代的思想和想法就不能以正常人看待。 在大多数人看来有人就是信仰,一点点亵渎都是错的,是需要千刀万剐的。 而苏禾虽然很钦佩那些人,但不会盲目。 所以没有切身经历过那些艰苦的岁月的她估计永远无法理解吧。 不过也因为这个,让她想到了过年时曾经看到过的对联。 就是那副左边是:“高举主席伟大思”,右边是:“想旗帜奋勇前进”的那个。 如果按这个说法,那不就是分裂“思想”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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