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学校也知道寝室的环境,给他们的补贴里有少量工业票和煤炭票,虽然不多,但几人加在一起买炉子和炭也够了。 所以,下午时,室友们就打算一起出门去供销社买炉子。 结果路过校门口的时候,看到竟然还有人在这排队拍照。 孟娟见状意外的“咦”一声,“这人还在啊?上午我和我爸妈也拍了,不过拍完后就听他说没交卷了,怎么这会儿还在拍?” 这时,一旁排队的人听她这么说就解释道:“上午的确没交卷了,不过后来那人又回照相馆取了,这不,一听到信,又来了不少人。” “啊,这样啊!” 寝室其他人看着也好奇,除了本地的两个,其他人都是前两天提前来的,当时没看到有照相的,这会儿看了都有些蠢蠢欲动,连于铁住都嘟囔着,“我也想拍,想寄回去给俺爸看看,他肯定高兴。” 吴胜男也一样,她都能想象到等她把照片寄回去家里人得多高兴了!这么好的显摆的机会,她肯定不愿意放弃。 加上周红英,于丽也想拍,于是几人直接过去排队了。 苏禾和孟娟已经拍过了,但也和她们一起排队。 孟娟还心血来潮的提议:“要不咱们也拍张合照吧?纪念咱们202寝室第一天汇合成功。” 大家当然没有不愿意的。 很快就轮到了她们,几人分别拍了单人照,又拍了合照,然后才兴高采烈的去了供销社。 到了之后先一起买了的炉子,又逛了逛,买了些其他东西,之后看着没什么买的就回去了。 因为是第一次住宿舍,大家都很激动,这年代没有军训,也意味着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所以睡前大家都在讨论上课的事。 苏禾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寝室六个人竟然分成了三个专业。 其中,周红英,于丽,还有孟娟是文学系的。 于铁柱和吴胜男是农学系的。 只有苏禾是情报学专业的。 苏禾意外,她本来以为她们寝室都是同一个专业呢,合着就她自己是一个人啊! 而其他人显然也对她这个专业好奇。 “情报学是做什么的?是执行一些秘密任务的吗?” 显然大家第一次听说时和苏禾也有一样的想法。 于是苏禾笑着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肯定不是你说的这样。” 孟娟失望的点点头,“哦,好吧,听起来好深奥啊,不过你本来就是公安,学的肯定也不一样。” 孟娟显然对她原来的工作很好奇,连于铁壮也一样,她自认一身子力气,可今天看到苏禾拿行李那轻飘飘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是个练家子,再加上又听说她曾经还是公安,心里难免有敬佩。 苏禾看大家都感兴趣,就和她们简单提了一下自己平时的工作,当然大多数都是些家长里短。 虽然很有趣,但孟娟听了挺失望的。 “啊,就这些啊,我还以为……” “以为我天天破案呢?” 看她点点头,苏禾就笑道:“哪有那么多案子,咱们国家现在的治安已经很好了,你该庆幸,要是我每天都要经历各种案子,才该害怕呢。” 听她这么说,孟娟一想也是,不过还是不甘心。 直到苏禾把她曾经经历的一些大案说了出来,大家才意犹未尽的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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