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晚上林景彦却睡得不怎么好。 不是因为第一次在乡下住不习惯,而是身上太疼了,晚上一翻身就会疼醒。 就这么反反复复,下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但天没亮就被苏禾喊醒了。 迷迷糊糊睁眼后,看着外面漆黑黑的天,林景彦问道:“几点了?” “四点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等会儿要上山,你去不去?不去就在家看孩子。” 林景彦一听立马坐起来了,“去,等我。” 说完就起来穿衣服。 等两人收拾好后,苏老头和苏老太太已经等在外面了。 苏禾一见他们就开口道:“爷奶,你们怎么起来了?不是说好了这次就我们两个自己去吗?” 苏老太太笑了笑道:“大黑天的,你又不常上山,奶怕你找不到路,让你爷陪你去,我在家看元元。” 苏禾听了这话想了想也没拒绝,“行,那就辛苦爷爷了。” 苏老头笑呵呵的没说什么,看他们准备好了,就带着两人拿着提前准备好的供品上山了。 是的,他们这次是去给苏禾的师父青云道长上坟的。 去年她因为怀孕,加上这两年破除封建迷信的言论愈演愈烈,所以就没过来。 但是自从。听说了青云道长在抗战期间做的事之后,苏禾就越发敬佩他,所以打算趁着中秋快到了,提前过来给他上上香。 一路上果然长苏老太太说的那样,不好走,天太黑,如果是她的话,没准还真能找不到路,好在有苏老头在,一路很顺利。 等到了之后,苏禾把提前准备好的月饼拿了出来,摆到了坟前,然后又他上了香,最后带着林景彦给他磕了头。 才开口道:“抱歉师父,去年因为怀孕生子,一直没来看您,您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带了您最喜欢的月饼过来,您多吃点。 我听奶奶说了当初您做的事,真的很佩服,也谢谢您救了我父亲和村里人。 而且我现在是公安了,职责就是惩奸除恶,维护治安,以后争取也能成为您这样对社会国家有用的人。 对了,这次我还把您徒婿也带过来了,孩子还小,等下次再带来给您看。” 一旁的林景彦也开口道:“师父您好,我是苏禾的丈夫林景彦,感谢您教导出小禾这么优秀的徒弟,以后我会对她好的,请您放心,还有我们也会以您为榜样,为国,为家,为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 等两人上完香后,就把包括供品在内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不是不想留下,而是这年代差不多已经明确禁止上坟祭拜了,他们不能留下把柄。 毕竟这处坟虽然在山里,但难保不会有人过来,万一看到了,那么是谁放的,很容易就会猜到,所以他们只能带走。 等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才刚起来。 而他们因为去的早,加上最近农忙,村里人都挺累,晚上睡的也死,所以没人发现。 苏禾回来的时候,看元元还没醒,就去帮苏老太太做早饭。 等吃了早饭后,其他人继续上工,苏禾他们则坐车回了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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