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潮看到她进来后,似乎还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和她打招呼。 “你来了啊。” 苏禾愣了一下,很快也点点头回应道:“我来了,听说你想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望潮似乎又笑了一下,“抱歉,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也不能给你倒水了,真是失礼。” 苏禾不太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都阶下囚了,还搞这一出,于是直接道:“那就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江望潮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像是朋友一般露出无奈又包容包容的表情道:“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聊天?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对你很好奇,你年纪不大,按理说应该涉世不深,我自认各方面做的很好,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 苏禾就知道他是想知道这个,估计还是不甘心罢了。 于是决定让他做个明白鬼。 “你的确做的很好,很完美,可太完美就假了,人哪有这么完美的呢!” 江望潮听了疑惑,“完美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 苏禾笑了笑,“完美的人当然很好,可是前提是这个人真的是这样,但既然是人,有时候就不得不去经历很多事,包括喜怒哀乐,包括悲欢离合。 生活中总会有不如意的时候,这时人往往就会找途径发泄,从而暴露缺点。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所以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你太完美,那就假了,你是人,是人就有缺点!” 江望潮听了这些话沉默片刻,最后再一次笑了,“所以说……太好也是一种错吗?” “不!”苏禾摇了摇头,“人好当然不是一种错,前提是他真的是一个好人,那你是吗?” “我可以是!”江望潮重重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没有发现,那我就一直都会是一个好人。” “呵” 苏禾被他的歪理气笑了,“那反而是我的错了?” “不,我并没有怪你,只是这一局我自认略输一筹,如果有机会下一次我肯定会做的更好。” “呵,那恭喜你,估计没有下一次了。”苏禾嘲讽道。 江望潮并没有生气,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表情仍然温和:“你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苏禾不承认,“没有,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你很特别!” 江望潮目光直直的看向她,表情不再温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自己的优势,那些人在我眼里跟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我可以随意让他们喜欢我,也可以让他们认为我是个好人。 但你不一样。 你仿佛比所有人都清醒,但又愿意和那些愚蠢的人生活在一起,不无聊吗?” 苏禾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咯噔,但还是面色不变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你只是迷失了自己而已。” 江望潮笑了,“随便你承不承认,我愿赌服输,你们想知道的我会说,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次是我轻敌了,如果有下一次,我肯定不会输。” 不过苏禾已经懒得和他说了,看他答应开口了,就直接和一旁的狱警打个招呼起身离开了。 直到关门前,都能感觉到江望潮盯着她的眼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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