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唐余还在激动的和大家说自己首次卧底任务的成功。 不过说完后看大家都夸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后红着脸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苏禾姐看的准,一下子就看出了江望潮的不对,不然我也不会发现证据。” 苏禾笑了笑,“还是他太自负了,尸骨就大咧咧的摆在房间,估计是笃定了不会有人看到,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biqubao.com 一伙人听到这里也都叹了口气,最后余队打起精神道:“行了,咱们也赶紧过去帮忙吧,市局离得远,咱们得先去把房子控制住,别让看热闹的进去。” “好!” 苏禾并没有跟着去,毕竟安排这出戏她也有些累,现在案件侦破,她是松了一口气,跟着轻松了不少。 说实话她心里真的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其实还是有些不理解的,明明作为凶手,江望潮一直伪装的很好,可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难道真的是自负吗? 苏禾想不明白。 就是不知道许家在知道他们那么喜欢的准女婿是杀害女儿的凶手后,会怎么样? …… 许家夫妻的确不怎么能接受,江望潮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手铐带走的,所以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先是医院,然后是家人亲戚朋友。 第二天,许家夫妇也得到了消息,许清桓更是亲自到派出所打听。 苏禾看到他之后,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外面只传言江望潮犯了事,但具体什么事没说,所以大家都不清楚。 苏禾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许家解释。 但看他担忧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毕竟即使不说他们估计也很快就知道了。 “我们在江望潮的房子里发现了三具尸骨。” “什……什么?”许清桓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什么尸骨?” “人的尸骨。” 苏禾定定的看着他道:“三具没有头的尸骨,而恰巧,这些年我们一共发现了三次无头悬案。” “……无,无头?” 许清桓愣愣的重复的,似乎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回过神来,颤抖的嘴唇问道:“确定是他吗?” 苏禾叹了口气,“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但具体的还在审理,等出结果了会通知你们。” 许清桓听了表情没有变化。 苏禾见状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年纪大经历多应该可以接受呢。 没想到他又愣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打扰了,多谢”,就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在离开时,身子踉跄了一下,背影也有些佝偻。 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苏禾见状鼻子微酸,当初的那个儒雅挺拔的男人估计也被打击到了吧。 …… 许清桓回到家后,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在妻子面前没有露出任何迹象。 甚至在妻子问他江望潮为什么被抓的时候还能敷衍几句。 直到晚上妻子和孩子睡着后,他才悄悄出了卧室,来到了大女儿的房间,再次翻看那些书上留下的字。 这次他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 是他们夫妻引狼入室,亲自把女儿送到了狼手里。 想到这里,许清桓睁开了眼睛,眼里充血,又带着恨。 他一定要让害了他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不过想到妻子的身体,许清桓眼神又恢复平静,妻子的身体因为高龄产女有些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他还得想想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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