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头就这样在大杂院住了下来,知道粘火柴盒能赚钱后,就兴致勃勃的开始粘火柴盒。 别看苏老头是男人,年纪也不小了,但他却是个手艺人。 这么多年除了木匠活,还会编各种小巧的篮子帘子之类的,总之这点东西难不倒他。 甚至因为苏老太太有时候还要分出时间照顾孩子,所以粘的比她还多。 就这样没多久他们就完成了任务,赚了将近二十块。 两人一看这东西这么赚钱,立马就上心了,想接更多的任务。 但这些任务都是街道办为了给家庭条件不好的没有工作的人家准备的。 每个街道都会有一定的定量,所以接任务需要抢,接了就得完成,完不成还有处罚。 这天苏禾放假,一大早老两口就跑出去排队接任务了,简直比去供销社排队买粮还积极。m.biqubao.com 不过等回来的时候,两人却耷拉着脸。 苏禾问起时,就见苏老太太咬牙切齿道:“还不是你们院的那个姓孔的媳妇,她和街道办的人瞎说,说什么我们需要照顾孩子,没那么多时间做,怕给多了完不成,最后人家只给了这点货,估计全弄好了也就二十块钱。” 苏禾一听她说的就知道是谁了,除了孔英没别人。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认可,“这也不少了,二十块钱也得粘几千个才能赚到,你们平时还得带孩子呢,哪能那么累啊!” 可苏老太太听了却摆摆手,“这点东西怎么会累?总比下地轻松吧。” “两个不能比!粘火柴盒一直动不了,时间长了胳膊脖子肯定受不了,我可不想你们那么辛苦。” 说完看老两口还是不为所动,最后苏禾直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晚上也不睡还偷偷干到半夜,再这么下去我哪能放心?再说了,你们以为熬夜不花钱吗?现在电费也不便宜,算了下还不知道粘火柴盒能不能赚回来呢?” 其他话的老两口没反应,倒是说到电费他们都有些心虚。 “真的吗?城里电费这么贵?” 苏老太太不知道大杂院的电费是要所有人家一起付,苏禾也没和他们解释,直接承认道:“是啊,所以以后晚上不许做了,白天也不能一直做,累了就起来歇歇,不然我会担心的。” 她都这么说了,老两口只能答应,苏禾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和林景彦聊天的时候,她还感慨道:“真是有时候老人比孩子还让人担心。” 林景彦听了笑了笑,“可他们最后还不是听你的了,放心吧,爷爷奶奶心里有数的。” “嗯。” 说到这里,苏禾又想起一件事,“我下次放假打算回村里一趟。” “嗯?回去做什么?担心弟弟的工作?” “不是!”苏禾摇了摇头,“木头已经去上班了,也没什么让我担心的了,接下来干的好不好也看他自己。 我是去办点别的事,和大黑有关,具体的现在还不方便说,就是告诉你一声。” 听她这么说,林景彦也没多问,只是挺提议道:“要不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回去?” 苏禾摇了摇头,“不了,你留在家帮着照顾元元吧,也让奶奶他们轻松一天,我快去快回,对奶奶他们只说是有任务。” 看她这么说,林景彦也没坚持,“行,那你多注意安全。”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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