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月子期间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的,但偶尔也会下地走走,只要不出门苏老太太一般都不会说什么。 唯一一点,就是不让她洗澡洗头,这会儿是五月份,虽然不热,但这么久不洗还是太难受。 苏禾头痒的不行,晚上和林景彦抱怨,林景彦第二天特地去医院问了问,然后回来时就带着一大包艾草,给她烧了水洗了头,身上也擦了擦,然后赶紧擦干,没让她受风。 苏老太太见了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什么。 苏禾这下终于满意了。 等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后,她更是一刻没耽误,直接去澡堂好好搓了一次澡,感觉身上都洗掉了二两肉才出来。 不过等回到家后,闻到屋里淡淡的尿骚味,她又叹了口气,自从生了孩子,家里就一直是这个味道,她之前一直在家,都闻不到,现在从外面回来,感觉太明显了。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孩子还太小了呢。 哎,再次好想把孩子塞回去啊!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进屋后,看到元元被苏老太太逗得笑的露出无齿的笑容,她心里也软软的。 之前的抱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是她的孩子啊,真是太可爱了! …… 孩子满月了之后苏禾特别高兴,和林景彦还特地带他去照相馆拍了照片,当然也让苏老太太跟着拍了几张。 苏禾自己也趁机拍了好几张,不止给孩子单独拍了,还给他们拍了合影。 总之难得拍照的苏老太太特别高兴,问了好几遍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打算带几张回家。 苏禾也都答应了。 …… 出了月子就意味着要上班了。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让苏老太太过来帮着伺候月子,等出了月子就回去,然后把孩子送到托儿所。 但这会儿苏老太太却不愿意了,毕竟孩子才一个月大,她哪里放心让别人照顾啊。 而且她还特地去打听了一下,托儿所那边孩子多,一个人需要照顾好几个孩子,肯定没家里那么细心,她当然就不放心了。 于是想了想决定留下来,等孩子大一点,最起码戒奶了再走。 这样当然更好了,但苏禾他们有些舍不得她受累。 于是苏禾想了想道:“要不奶你和我妈轮流来?累了就回去歇歇?” 苏老太太听了摆摆手,“不用,我能照顾的来,以前你爸他们几个孩子我都照顾了,这一个还不轻松?放心吧,我在这已经熟悉了,你妈要是来估计抢粮都抢不到。” 苏禾一想也是这样,苏老太太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和院里吕大妈她们混熟了。 城里工人每个月的粮都是定量的,到了月初大家都会排队去买,细粮有时候还得靠抢。 苏老太太别看年纪大,但常年干活身体硬朗,一些年轻人估计都抢不过她。 这要是苏母来了,估计连出门都很难。 于是苏禾到底放弃了这个打算。 “就是要辛苦奶奶了。” 苏老太太摆摆手,“这算啥辛苦?照顾我重外孙又不累,我这是在城里享福呢!” 苏禾听她这么说也笑了,不过怕她在这待不惯,苏禾还是决定等下回苏老头过来的时候也让他在这住下陪她。 反正隔出来那个小房间住两人也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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