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两人就告诉了大家这个消息,派出所其他人听了也皱起了眉头,都觉得有些难办。 “本来总局那边今天已经说了,这次的事因为是群众发现的,影响比较大,最近正好有法医空闲,打算明天就安排过来呢,这下可咋办,不能让人白跑一趟啊。” 余队眉头皱了皱,“这个冯伟坤的哥哥是什么情况,怎么三两句就改变了冯家人的想法?” 苏禾拿出小本本,上面记录了她在邻居那了解到的信息。 “这人叫冯建国,在化工厂工作,是普通工人,比冯伟坤大五岁,和他同父异母,据说他当年是在逃荒的时候和家走散了,是最近几年才联系上的。” 说到这里,苏禾想了想道:“虽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这个冯伟坤竭力想阻止法医解剖尸体,是不是他或许想隐瞒什么啊?我们需不需要再去调查一下他?” 余队长点点头,“的确得好好调查一下,但咱们也不能只凭借猜测,这事还是交给小苏你们几个负责,另外其他和冯伟坤有关系的人也别忘了调查,争取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嫌疑。biqubao.com 至于我们几个就去冯家劝劝,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改变主意吧!” 于是几人再次分头行动。 但这次却没调查出什么,因为从冯建国周围人了解的情况看,他们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平时特别热心肠,对待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家也很好,连对继母都特别孝顺。 逢年过节的也会带着妻子孩子过来探望,每次都大包小包的,周围人就没有不夸的。 连继母去世的时候,他也帮着忙前忙后的张罗后事,所以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杀人的动机,他和冯伟坤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因为分开太多年,等再见面时两人年纪也不小了,各自有了家庭,突然有了个亲人还挺惊喜的。 两人虽然不那么亲近,但绝对没有仇恨。 这么看,这个冯建国的确不像凶手,难道他阻止解剖真的是只想给弟弟留个全尸? 苏禾皱眉沉默。 之后几天,不止她这边没什么收获,其他人也一样,和冯伟坤有牵连的几个他们都仔细查了,但查不到任何杀人的证据。 而冯家那边还一直拒绝解剖,眼看天慢慢变热,尸体已经腐烂,于是余队长不得已,再次带着大家去冯家劝他们同意。 苏禾也过来了,但并没有进门,她总觉得这事肯定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于是再次来到酒厂家属院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线索。 结果没多久,就看到一帮老头老太太在院子里聊天,聊的还是冯家的事。 “你们说冯家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公安天天来来往往,冯副主任不会真的是被杀的吧?” “谁知道呢,哎,这冯家看着也挺可怜的,他媳妇不主事,几个孩子年纪大又都是嫁出去的闺女,剩两个儿子年纪也太小了,还在上学,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好有那个大哥在里里外外帮着忙活。” “是啊,真没想到小冯认回来的这个哥哥真不错。” “对啊,去年有一次看他怒气冲冲的从冯家出来我还以为他们闹掰了呢,没想到冯老婆子死的时候他哥哥又来帮忙了。” “哎,估计是吵嘴了,两兄弟哪有隔夜仇。” “可是不是说不是一个妈生的吗?当年逃荒怎么就把他一个人弄丢了?对了,老于,你们家不是和冯家一起从东省逃荒过来的吗?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被问到的老于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听到这话后一脸不屑道:“说的那么好听,什么走散了,只不过是那冯老婆子故意说出来罢了,其实人是被她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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