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母亲和我妈是亲姐妹,也就是我大姨,所以他是我表哥。” 苏禾没想到他们俩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又想到江成的背景似乎不简单,那是不是说,这个林景彦也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不过虽然好奇,但她也没直接问出来,这会儿她比较好奇江成的事。 “你既然是他表弟,那应该知道他的情况吧?前几天他突然离职,我们这些同事都有些担心。” 林景彦听她这么问就笑了笑,“放心吧,他没事,只是换了份工作而已,因为新工作需要保密,而且不在京城,所以就没有外传。” 苏禾听了若有所思,“这样啊,是和他大学的专业有关?” 林景彦挑了挑眉,“是的。” 苏禾这才放了心,“那就好,本来我就觉得他不适合干公安这个职位。” “哦?为什么?” 苏禾看了他一眼,“哪有为什么,他一个公子哥根本不适合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想的。” 林景彦听到她的形容笑了,“他能去派出所工作还真是意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本来是想去当兵的?” “嗯?倒是听说好像是和他哥哥有关。”苏禾想了想好像之前听孙大海说过。 林景彦点点头,“是的,他毕业后分配的单位是研究院,本来和他专业对口,只不过当时负责他的上级领导正好是沈家人,他比较抵触。 恰巧这时候我大表哥,也就是江成的哥哥在部队牺牲的消息传了回来…… 大姨他们痛苦万分,江成当时就想继承大表哥的理想去参军,只不过江家已经牺牲了一个儿子,又怎么愿意再搭进去一个,所以不管他怎么说都不同意,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干脆去了派出所工作。” 苏禾听了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大表哥是大姨一家的骄傲,从小就很优秀,牺牲前已经是营长马上要升副团了,对江家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所以他们才不想让江成也去冒险。”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这么想也正常,不过你说的沈家是沈紫烟家吗?” 林景彦点点头,“沈家在京城是一个大家族,家里人从事各个领域,江家比不上,所以对于沈紫烟,就算再讨厌也不能明面拒绝,只能避开,这也是江成离开的原因。” 苏禾听了若有所思,“可是他就这样离开,也算是打沈家的脸了吧。” 林景彦听了她这个说法倒是觉得有趣,“的确,但江成这次走,明面上不是江家主导的,是那个项目正好需要他,沈家知道了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吃个闷亏,顶多有了隔阂,但明面上也不会做什么的。” 苏禾听了这些就放了心,“那就好。” 毕竟和江成这么久的同事,她也希望他能过得好。 聊了会儿江成的事,苏禾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那你呢,听你的意思江家家世应该也不错,那你们家呢?不会也是这种吧?” 说到这里她就有些紧张,不免打了退堂鼓,如果是真的,那她真应该再好好考虑一番了,毕竟她现在的心态就是尽量低调,熬过这段期间。 大家族明显意味着不稳定,连江成都被逼走了,她如果真嫁进去的话要面对的肯定更多。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林景彦笑了笑道:“没有,江家是江家,我们林家虽然世代都是京城人,但也只是普通家庭,父母对未来儿媳也没太大要求,我自己满意就好,结婚后也是只要我们小两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苏禾听了这才放了心,不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有些脸红。 之后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直到到了宿舍门口,林景彦才依依不舍道:“进去吧,我明天下班来找你可以吗?” 苏禾点点头,“行,那到时候我等你。” 林景彦这才露出了笑容。 “好,那再见。” “再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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