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位后,苏禾就马不停蹄的去了人事科,终于在下班前,把档案和户口都落好了。 拿着新出炉的户口本,苏禾心里激动不已,她竟然真的在六十年代拿到了京城户口! 而更让她激动的是,因为她是高中生,所以刚入职单位给她定的行政级别竟然是28级,职位是10级办事员,而不是最低的30级,12级办事员。 要知道在这年代任何岗位都是分级别的。 在行政岗位中1到8级是国家主席,中央委员委员,秘书长,省长这样的等级,8至12级为司局、部委办、省府办公厅主任;11至14级为处级;15至18级为科长级;17至21级为科员级;22至30级为办事员级。 而且工资也是和等级直接挂钩的,基本上只要知道一个人的等级,就知道他的工资,可谓非常透明。 行政级别最低的是30级,每个月23元,而苏禾的28级每个月有27.5元,一下子多了四块五呢! 而且等级提升也不容易,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前期办事员的时候一般一年可以申请一次,表现好了可以升一级,但等到了科员就很难升了,除非有重大贡献。 而这年代看中学历,如果是大学生毕业的话,直接就是23级,转正就是22级,每个月可是有56块呢。 比她工资的两倍都多! 本来他们单位有两个大学生,李毅走了之后现在只剩周言一个了。 想到这里,苏禾就羡慕不已,但羡慕也没用,谁让她来晚了,上不了大学了呢,还是老实的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提升等级吧。 …… 正式转正之后,回到宿舍,田珍珍也替她高兴,“真好啊,这样你以后也是城里人了,不得庆祝一下?” 苏禾笑了笑,拍拍胸脯道:“哈哈,那明天请你吃饭。” “好啊,正好明天郑大厨应该做红烧肉,你就请我吃那个吧。” 苏禾闻言犹豫了一下,本来还想请田珍珍去吃国营饭店来着,但也猜到她是怕她多花钱,于是想了想就同意了,反正郑大厨做的也不错。 等第二天苏禾来到食堂过后,后厨的人显然也知道了她转正的事,纷纷对她说了恭喜。 徐大娘还特地告诉她苏老太太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要帮她找个好对象。 其他人听了纷纷调侃,苏禾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哎呀妈,太尴尬了,没想到苏老太太行动力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呢。 呜呜,她还是个孩子啊! 田珍珍看到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没想到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公安竟然害怕相亲啊!” 苏禾闻言白了她一眼,“我还小好嘛,根本不急!” “不小了,你也满十八了,该找了,拖到最后条件好的都没了。” 苏禾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了她相亲的事,于是好奇的问道:“你过年那会儿不是要相亲吗?怎么样?成了没?” 田珍珍听她这么问,突然扭捏的红了脸。“那个,就那样呗。” 苏禾一看就知道有情况,“所以是相中了?” 田珍珍不太好意思看她,但还是点点头承认。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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