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蛤蜊油是用贝壳装的,一毛一个,因为价格便宜,颇受小姑娘们的喜欢。 苏禾之前也用过,滋润效果不错,但就是太油了,用着难受。 不过乡下姑娘能用起这个也不错了,很多人连这个也不舍的买呢,毕竟一毛钱也不便宜。 于是苏禾想了想道:“你们留着吧,用完了再用蛤蜊油。” 说着也没再多待,直接回去了。 直到她进屋,苏老太太才从门口离开回到床上躺好。 一旁的苏老头看她这样就问道:“禾丫回去了?” “嗯,回去了。哎,这个禾丫就是心太好了,为了怕我骂那几个,还偷偷过去,当我不知道呢。” 苏老头看她这样笑了笑,“那就当不知道呗。” 苏老太太听了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能打禾丫的脸吗?我就是心疼,估计禾丫那点工资都花的差不多了,等她走的时候再给她拿点钱吧。” 苏老头没什么意见,“你决定就好。” 说完看苏老太太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劝道:“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想穿新鞋出去显摆吗?” “瞎说什么啊你个死老头,我什么时候要显摆了?” 虽然这么说,但苏老太太还是很快睡着了。 而苏老头见状也赶紧睡觉,嗯,他明天也得穿着新鞋出去转一圈…… 第二天苏禾在家休息了一天,而这一天时间,大伯母她们几个已经把棉花的用处安排好了。 无外乎都是给孩子做衣服。 苏母这边是给两个儿子一人做了件棉袄,没做太厚的,倒是够用了,还剩下一点给苏禾做了副棉手套。 只有苏苗什么都没有。 苏禾怕她难过,吃了晚饭特地把她叫到屋子里,本来安慰一下她,或者私底下把棉手套给她,结果没想到这孩子年纪不大,看的倒是还挺开。 “大姐,我没有难过,我其实早就知道娘是什么样的人了,也已经习惯了,反正有奶在,娘也不敢对我不好。 至于偏心,那也没太偏,至少之前大姐你剩下的衣服大多都给了我,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你以前的旧棉袄,比家里其他兄弟姐妹的都好。 我已经很满意了,所以大姐你放心,我不会生娘的气的。” 苏禾看她看的这么通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你就好好读书吧,等你以后高中毕业,姐帮你也找个工作。” “真的吗姐?”苏苗听了高兴不已。 苏禾点点头,“当然了,但前提是你能高中毕业,不然免谈。” 她仔细想了想,苏苗今年才13,她上学晚,现在才六年级,明年考初中,等她高中毕业怎么也得四五年之后了,那时候自己怎么也能站稳脚跟了,到时候买个工作什么的应该也不是那么难了吧。 这段时间她看多了女人在这个时代的不容易,更不想让妹妹也经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总得帮她找这份安家的本事。 苏禾怎么想的并没有告诉她,但苏苗知道大姐一向说到做到,于是开心的跳了起来转圈圈,之后还认真的告诉她。 “大姐放心,我一定会考上高中的,而且这事我谁也不说,不会给你惹麻烦。” 苏禾闻言笑了笑,“好,姐相信你。”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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