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他们忍住恶心,走了进去。 看现场的状况,和秋云说的差不多。 仔细检查了一下,屋里的人都没了呼吸,而且看起来时间已经不短了,尸体都硬了。 估计是秋云在他们死后并没有马上自首而耽误的时间。 涉及到近十口人的命案,已经不是他们派出所能处理的了。 整理好死者的尸体后,派出所联系了死者的家人,包括秋云婆家王家在乡下的亲戚,和那个领导的家人。 同时也把这事上报到了市公安局里。 公安局那边很快就派了人过来。 来的人苏禾不认识,两男一女,据说其中有一个男的是法医。 几人很快就又对秋云进行了问话,同样对尸体进行了尸检,得出的结论和秋云说的基本一样。 这下案件就没什么异议了。 而秋云本来身份特殊,又涉及到这么多人命,毫无疑问,最后被判了死刑。 整个过程中,秋云都表现的特别配合,脸上始终挂着笑,也是这时,苏禾才体会到她身上的那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而在执行的前一晚,苏禾自掏腰包给她在食堂买了一份红烧肉送了过去。 似乎没想到她会来,秋云有些意外,但看到她带来的东西后,就对她笑了笑。 “谢谢你啊,我很久没吃红烧肉了,还真是馋了。” 说着也不客气,端起饭盒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像朋友那样和她聊起了天。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天天都能吃到肉,特别是冬天,因为没有蔬菜,家里顿顿吃肉,吃的我都烦了,那时候我最喜欢的食物竟然是蔬菜。”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这些我都不敢出去说,因为其他人一年能吃一顿肉就不错了,我怕挨揍。” 苏禾听到这里也笑了。 然后就听秋云继续道:“嫁到王家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肉了,那时候我都是靠小时候的回忆才活下去的,哎,真是太苦了!” “那你后悔吗?”苏禾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听她这么问,秋云却笑了,“后悔什么?人生哪有后悔的机会,就是有我也不后悔,当时嫁给他是我能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那你恨你的家人吗?恨他们扔下你自己走了吗?” 听到这个,秋云沉默了,不过很快又是自嘲一笑。 “以前的我恨,现在我不恨了!” 说着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解释道:“我父亲小时候很宠我,我以为他那是爱我,但后来才知道,他的确是爱我,但更在意的是我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价值。 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么远读书吗? 是为了逃避家里给我安排的婚姻。 当时父亲肯定预感到家里要不好了,所以想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人又老又丑,唯一好的就是有点权利。 我当时不同意,于是就报了个特别远的大学逃出去了,之后再没回去过。 所以他们走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而这时,我也终于懂了一个道理,可能这世上就是这样,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小时候我得到了优越的生活,那么我就该为秋家付出,可是我逃避了,那么有这一天也是我自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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