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棉花难买,棉花票也少,已经冬天了,苏禾自己倒是还好,有苏老太太宠着,她就没缺过厚衣服。 但家里的其他人就不行了,棉袄都是穿了很多年的了,里面的棉花都是硬了,根本不保暖。 几个弟弟妹妹也没什么厚衣服,冬天几乎不敢出门。 苏禾看着心疼,但之前也没能力做什么,现在有了钱就想给他们改善一下。 …… 等苏禾从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背了十斤棉花,身上除了钱之外还换了不少票。 虽然价格让她有些心疼,但这些都是需要的,她也没犹豫就换了。 回了宿舍后,田珍珍看她这身打扮吓了一跳,“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成这样子了?” 苏禾笑了笑,解释道:“我去买了点东西,” “买东西怎么成这样子了,啊!我知道了,你是去了黑市?” 说到黑市,她声音突然小了,语气中带着激动和懊恼,“哎呀,你去怎么不喊我啊?早知道我也去了!” 苏禾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个反应,她回来时看天色已经晚了就没去所里换装,本想着田珍珍性格不错,又是个老实人,应该猜不到,没想到她不仅猜到了,还也想去! 当下有些好笑,“你去干嘛?那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去的。” 田珍珍听了撇撇嘴,“你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我听说那里东西全还不要票,想去看看,买点东西过年时给家里带回去。” 苏禾听了好笑,再次强调道:“我去是因为我有功夫在身,不怕,你不行,你这小身板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你要想买东西又没票,等快过年了我带你去我们镇子上的大集,那里东西也挺全,而且是政府允许的,随便买还不要票!” “真的吗?现在还有大集?” “是啊。”苏禾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前两年不是不让随便买卖东西吗,但农民手里票少,买东西不方便,所以政府就提议办了大集,不过每年就一次,而且卖的都是乡下农民自己家的东西。” “那也不错了,我们家那边就没有。”田珍珍听了羡慕不已。 苏禾见了就笑道:“你要想买东西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就是人很多,特别挤!” “去,我要去,自从不让自由买卖后,我都很多年没赶集过了。” “好,那到时候我叫你。” 不过即使这样,田珍珍也没忘了她去黑市的事,听说她带了十斤棉花回来更是羡慕不已。 “这么多啊!我从工作开始就在攒棉花票,到现在才攒够了两斤,都不够不套衣服的,一直没舍得买呢,那边还有卖的吗?要有我也买点。” 苏禾摇了摇头,“没了,就剩这些我全买了。” 田珍珍这才失望的点点头,但也没开口让她匀出来点,苏禾见了暗暗点头,果然没看错人。 因为解决了一桩心事,第二天苏禾上班时心情很好。 不过李毅却皱着个眉头。 她见状就好奇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毅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我,是大海。” “嗯?孙哥怎么了?”她这才发现,今天孙大海好像没有来上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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