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说完估计也猜到了这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嗯,那个,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别问了哈!” 苏禾看他这样想笑,难得的想再调侃他两句,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余队长喊了过去。 本以为是想问她案子的事呢,没想到余队长看到她后就开口问道:“昨晚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吧?怎么样,没被吓到吧?” 苏禾听了有些意外,没想到余队长会关心这个,随后想了想,应该是孙大海和他说了什么吧。 毕竟当时她的不对劲,虽然尽量控制,但还是被孙大海看出来了。 想到这里,苏禾不免感到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孙大海粗犷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于是对余队长笑了笑道:“放心吧余队,我没事,虽然第一眼有些害怕,但我相信自己很快就会适应的。” 余队长听她这么说后倒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笑道:“害怕也没关系,你才不到十八岁,还是个小姑娘呢,不用勉强自己,要是不习惯以后交给别人做就好,所里平时任务多,你之前处理纠纷就处理的很好。” 说着又怕苏禾多想,于是又给她讲了自己的经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那时我才13岁,还刚去野战队,一天晚上班长带着我们出任务,我因为年纪小被安排了在后面放哨。 没想到当时躲着的柴火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具尸体,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已经臭了,但为了不影响任务,我硬是忍着害怕和他挨着待了一晚上。 也因为这个,任务结束后我就吐了个昏天暗地,好几天没敢吃肉,瘦了好几斤呢。” 苏禾听了惊讶,没想到余队长还有这样的经历,“那您后来是怎么克服的?” “见的多了就克服了,”余队长叹了口气,“那时候时局艰难,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来适应,就是硬逼着自己克服的,从第一次见尸体,第一次杀敌的害怕,到后来的麻木,经历的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说着又看向了苏禾,“但你就不一样了,你生在一个好时代,国家稳定,侵略者已被赶出国门,不需要那么担惊受怕,也不需要强迫自己,毕竟即使是做其他的事,也是在工作,也是在为人民群众服务,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 苏禾理解了余队长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余队长,既然选择了公安这个职位,那这些我迟早都要遇到的,我相信自己可以克服,也会努力去达到一个合格公安的标准,所以我不愿意以后只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余队长听她这么说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她问道:“你想好了吗?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苏禾认真的点点头,“我确定,我能做到!” 苏禾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温室的花朵,虽然从和平年代而来,但她骨子里还是有些要强的,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而且她也不认为余队长说的现在这个时代有多安稳,顶多比解放前好了些,但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所以她需要不断强化自己,才能让自己顺利的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而余队长听了她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志气,那我就等着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公安了!” 苏禾也笑了,“那您就拭目以待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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