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见状回忆了一下,也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大堂哥今年已经20了,按理说这个年纪在乡下早就该结婚了。 只不过苏家前几年因为盖房子欠了不少债,这些年刚还上,所以就给他耽误了。 现在家里刚攒了点钱,要是给她买工作用了,估计大堂哥结婚的事又得往后拖了。 想到这里,苏禾叹了口气,她知道苏老太太不是没想到这点,但还是为了孙女果断放弃了大孙子的事。 就连家里其他人,虽然有不高兴的,但也没站出来反对,显然是同意了。 想到这里,苏禾不知怎的,心里暖暖的,眼眶也酸酸的。 这一刻,她是真的认可了这些家人。 于是在苏老太太看向她的时候,苏禾吸了吸鼻子,笑了笑拒绝道:“不用了奶奶,我工作的事先不急,而且我也不想当老师,还是先紧着大堂哥吧,大堂哥年纪不小了,得娶媳妇了。” 听她这么说,大伯母瞬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倒是大堂哥,听了这话后,黝黑的脸上瞬间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嗡嗡道:“我不急,大丫的事要紧。” 苏老太太听了也道:“是啊,你大堂哥晚一年结婚也没什么,家里的钱先给你找工作用,再说当老师有什么不好的,又不累,刮风下雨的也不怕,明天让你爷去村长家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帮着问问。” 苏禾眼看事情就要定下了,赶紧摆手再次拒绝道:“没事的奶,我力气大,下地干活也不累,而且我是真不想当老师,我不喜欢管小孩子,太吵了,就别浪费钱了。” 苏老太太看她坚持,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孙女懂事,说这话肯定是借口,当下就有些心疼,这么好的孙女,怎么就上不了大学呢! 于是又想了想道:“行,奶听你的,不过工作的事还得去问问,现在工作不好找,城里招工啥的咱们平时也没什么消息,这事还得找村长帮忙,万一有消息了你也可以去试试。” 苏禾听后点点头,再没说什么,她知道苏老太太这话是安慰她,现在城里人找工作都难,更何况乡下人了。 所以之前才说打算用钱买,就是这个估计都很难找到门路。 所以说,这年头想找个工作是真难啊! ……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其他人怎么想的苏禾不知道,但饭后,苏母就过来找她了。 一见面就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傻,你奶要给你找工作你为啥不要,难道你真想去地里干活啊?” 苏禾听了她这话眉头皱了皱,反问道:“去地里干活怎么了?别人能干我就不能干?” 苏母听后一噎,然后道:“那不是你和别人不一样吗?你是高中毕业,下地干活不是白白浪费了上的这么多年的学吗?再说别人看到不得笑话吗?” 苏禾:…… 明白了,合着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她听后也不想说什么了,随意敷衍几句就把苏母打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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