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又躺了一下午,第二天醒来苏禾就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原主的身体就像小婶说的那样一向很好,从小到大连生病都少,这次估计是真的遭了罪了,但躺了这么多天,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苏禾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对于农村的旱厕,……嗯,具体怎么样她就不说了,总之很煎熬就是了。 更难熬的是没有卫生纸,上厕所竟然用的是玉米芯,就是玉米脱粒完剩下的那个,而且一次还不能用一整个,这玩意还可以作为柴火,所以也很难得,平时都是一个玉米芯被劈成了四瓣,还得省着用。 用起来剌的疼。 但也没办法,现在家家户户都这样,总比用木棍树叶好吧。 苏禾强忍着上完了。 出来后洗了几遍手,又看院子里的井挺有趣的,这种老式的压水井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不过倒是知道打水的原理。 于是来了兴趣,走过去从旁边水缸舀了一瓢水倒进去,然后握着木柄用力压下去。 结果刚一使力,木柄就突然“咔嚓”一声,断了…… 苏禾惊讶的愣在原地…… 恰巧这时候苏老太太出来了,见状就道:“怎么又去打水了,身体好了吗?不是说了以后这个不用你压,赶紧回屋歇着吧,等你爹回来让他再重新弄个手柄。” 苏禾迷迷糊糊的回到屋里,才想起来,记忆中原主以前也是弄坏过几次。 水井难得,特别是这种按压式水井,因为用到的铁比较多,是家里好不容易才安上的,平时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偏偏原主就把手柄弄坏过好几次。 后来家里人就不让她打水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原主的大力气。 是的,虽然没天生神力那么夸张,但原主的力气的确比一般人大,而且是从刚生下来起就是这样的,甚至好几个成年男人都比不过她。 不过正因为力气大,她吃的也多,饭量也是两三个成年人的量,在这缺衣少粮的年景里,这些年要不是有苏老太太在,原主估计早就饿死了。 对于这个苏禾倒是有些了解,因为这些天她就没吃饱过,明明已经吃的很多了,可偏偏还觉得饿,但她也不好意思再吃了。 她就说嘛,怪不得这几天每次吃饭苏老太太都一副她受苦了的样子,原来是知道原主的饭量啊,亏她还小心翼翼的。 而且记忆中,小时候在知道原主力气远超常人后,苏老太太怕她控制不住力道,就把她送到道观里跟老道士学过功夫。 这个老道士就是当年给她算命的那个。 道观就在附近两个村的半山腰上。 只不过前些年因为老百姓日子不好过,道观也没什么香火,老道士过得一直挺难的,都是村里人会偶尔给送点吃的过去。 在苏禾拜师后,也会经常给他送吃的,照顾他的生活,只不过在她14岁那年,老道士去世了。 作为徒弟,老道士的后事是苏家帮着办的。 而道观因为就一间破房子,现在也荒废了,归隔壁村所有。 至于苏禾学的功夫,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武艺,就是强身健体的,也没什么内功心法能飞檐走壁的,就是比普通人灵活一点。 不过身体倒是一直很好,没怎么生过病,所以苏老太太对老道士还是很感谢的。 逢年过节的还会提醒她别忘了去给师父上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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