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记:大唐书生传_龙门佛窟(10)王天师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臭道士为何在我佛门圣地摆下阵法?”天上福虎持杖骂道。  王琼不甘示弱,“臭和尚,你们看不到我们在施法救人吗?”  “满口妄言!”  “哪里施法不行,非在我龙门山上施法!”福虎不信,他只看见雷霆降世,笼罩万佛石窟,地上一众弟子悲泣,“不过是存心报复,扰我佛门安宁。”  “大家把他们打出去!”  “砰!砰!砰!”  天上108罗汉堂弟子和36名雷法弟子,仿佛死敌,甫一照面,便使出看家本领,斗的翻天覆地,血雨腥风。  黑云飒飒,大雨漫漫。  那厢千佛生辉,这厢雷电发亮。  滚滚伊河,层层高窟。  滚滚伊河映雷霆,如撞天的银磬;层层高窟削岩崖,似压地的金山。  枣木剑,斩云掣电;金刚杖,劈山裂石。擒龙手,般若禅掌,罗汉摆列;天罡步,临兵斗者,星宿排布。三十六雷公,一百零八罗汉,翻来复去战天穹。众人杀得那空中无飞鸟,洞内和尚嚎尼姑哭;扬砂走石乾坤黑,播土飞尘宇宙昏。只听乒乒乓乓动天地,煞煞威威振鬼神。  ……  眼见天上弟子们与臭道士们打的难分难解,被尊称为大佛爷的焚龙祖师,从龙门山巅大步而出,对天上的道士们一掌打压而去,不怒自威,传声道,“本座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敢在我佛面前亮兵刃,且给我都下来,磕头赔罪!”  “大威天龙!!!————”  王璇见此,手中天雷剑,一剑从中劈开大威天龙掌印,定睛一瞧那山巅上走出来的光头大和尚,原来是个老熟人。  于是道,“贫道当是谁?原来是大佛爷,好大的威风!不问是非缘由,一出手,便下这等杀手。若非贫道在,是要害谁家弟子性命?”  “阿弥陀佛!”  大佛爷眼见对方竟是他的老对手,不禁传声道,“原来是茅山宗王璇王天师到此,焚龙有失远迎了。”  “久违了,焚龙大师。”  王璇于天上稽首回礼道,“一晃,我们有二十年未见了吧,你还是这般不分是非,一味护短,何时才能修的如来智慧?!”  “二十年前,君山之巅,贫僧侥幸凭借金刚锻体险胜天师半招,抵挡住了王天师的五雷轰顶和九天神雷,不成想今日王天师又到我洞府门口,摆这么大的天雷法阵。”  焚龙看着高空中的清须老道,也道,“无量天尊要是知你这般记仇,无心大道,是否该忧心你道门日渐式微了!”  二人年纪相差不过一轮,可是焚龙看上去比王璇年轻了30岁不止,就算大雨降下,搞得众人狼狈不堪,修炼金刚护体的他也一如没下雨般,身上衣物,滴雨不落,神采奕奕,不减当年风采。可惜另一头,王璇虽然身上道袍随风雨高涨,颇有神仙之度,却显得苍老的多。这二十年来,他为了不断精进雷法,翻阅典籍,遍访名山仙观求法,挑选门中精英弟子,才炼成这三十六雷法。  “哼!”  “大佛爷的嘴还是这般不饶人!”  眼见今日三十六雷法大成,王璇也不在意他冷言奚落当年的大败,道,“今次灵山辩法,不知大佛爷可能再度抗下贫道修炼了二十年的三十六道神雷?”  “阿弥陀佛……贫僧就算再是锻体有成,也终究只是一具肉体凡胎,如何能屡屡与天雷相扛?”龙门山顶上,焚龙谦虚道。  天上王璇却一甩拂尘,嗤笑道,“焚龙道友的金刚不坏之功,已近半神之躯,又何必如此谦虚,不如来日我们由灵山文殊菩萨做个见证,再分高低。”  “看来贫僧不能拒绝了。”  除了少数几个不出世的老家伙,二人在这大唐内,已经咸有敌手了,对于王璇新创的三十六雷法,焚龙也忍不住跃跃欲试,验证他这些年的金刚护体神功是否有所精进。  天空之中,王璇捋须大笑,意有所指嘲笑焚龙虚伪:“你我佛道辩法,旨在促进道教佛教两家相互交流,想来菩萨都求之不得!大佛爷又怎忍心拒绝贫道的邀约?”  谁不知道每次辩法,无论文斗武斗,佛门都掏空心思想要灭灭他道门威风!  “哈哈哈……那焚龙就却之不恭了!”焚龙稽首道,“到时在灵山恭候天师大驾光临!”  “一言为定!”  天空之中,二人各自打出一掌道家太极鱼图与佛家万字法印,破风震雨,如山雷动,击掌为誓。  ……  天上。  东土神仙,西天佛祖,打架的打架,叙旧的叙旧。  哪管世人,是生是死。  天生天杀,无情道也。  ……  地上。  佛不渡人,人自渡。  崖边,唐棣见到河里忍功久不出水,水面上的阿奴就像一片秋叶飘飘荡荡飘浮在大河之上,渺小如沧海一粟,他大喊一声,“阿奴,下水!忍功有危险!”  唐棣紧紧盯着混浊的伊河,只见浮在水面上的阿奴,“吱吱”一声大叫,一头扎进河里,猴泳式,向下潜去。  “管不了什么出界不出界了!”  春娇也急不过,盯着地上忍功画下的界线,现在四个人,唐棣和凌云两个都受伤,只有她能帮忙了。  她一人当先,一脚跨过地上的界线,“我去帮忙!”  唐棣眼见春娇急匆匆的要去帮忙救人,十分担心她也着了道,出声提醒道,“春娇,这水下之物定是力大无穷,就连忍功都能拉下去。你切勿下水与它缠斗!”  “有危险立即回来!”  “知道!”  春娇一点头,双臂云袖一展,飞跃河面,凌云想要跟去,可是一瘸一拐一跳,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唐棣相比,也好不到哪去,去了只能成为累赘。  “这究竟是些什么鬼东西?!”  凌云打着把破伞,站在河滩上,盯着河里不断探出的手臂还有冒出头的黑影,皱眉生气道,“我们来的一路上已经要了四名船客的性命!”  “难道真有水鬼不成?”  “不行,我还得叫人派船过去帮忙。”唐棣眼见河面上仅春娇她们一人一猴,势单力薄,忍功又遇到危险,半天没有浮出水面,怕是性命攸关,挽袖转身往岸边停靠的船只方向,疾步跑去。  “唉!你等等我啊!”  “我跟你去!”  凌云单脚一跳一跳的拿着伞,在后面跟着,“你个文弱书生跑去能干什么,别也被那精怪抓去了!”  “大家还要去救你!”  文弱的唐棣,只戴着一顶斗笠,淋着大雨,用袖子遮着豆大的雨点,跑到几个在崖壁下躲雨的水工面前一一询问道,“水工,刚才有百姓落入水中,能否安排几个水性好的船夫,陪本官去河心救人?”  “巡按大人!”  水工们有人认出面前的书生正是今日赶和尚下河的天子巡按,感念他今日体谅百姓之举,纷纷从洞里钻出,“那我们几个跟你去救人!”  “大家,抄家伙!”  “都去看看!”  雨中,大家纷纷抓起自己的橹桨铁锹冒雨要去开船,唐棣见了不禁一阵感动乡民的热肠,忙抱拳感谢,“只是大家船上可有渔网?……本官怀疑水底有什么大鱼,害人性命!”  有乡民闻言害怕道,“巡按大人,你说的害人性命的大鱼,怕不是大鱼,而是水鬼……”  “对对对,这些水鬼们为祸此地,已经许久,时常有乡民在水边浣洗衣物摆渡船只,就被它们拖走。”  “去不得啊,大人!”  乡民水工们纷纷劝道,“曾有乡民组织捞人无功而返,反而又被害了性命!”  “且这些水鬼不止一只,乃是成群结队的出来害人,就连小船它们都掀的动,我就曾遇过。”乡民将自己当时差点被水鬼弄翻了自家小船之事道出。  唐棣闻言不禁诧异,问道,“这些水鬼为祸这么久,也没人抓它们吗?”  “很有些年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伙纷纷点头,“就连官府都拿它们没有办法,还请了捉妖的道士,前前后后抓了几回,都空手而归。这些水鬼精通水性,基本无人能够下水捉拿。”  唐棣皱眉,更加担心的看向河面上无处着力的春娇,凌云也立马朝河上的春娇招手大喊:“呆子,河上危险!快给我回来!”  春娇用她的紫帛在水里搅动,可河下面却有东西拉着她的紫帛,使劲将她往下拽,不禁露怯道,“可是它们已经抓住我了!”  “一条披帛而已,给它们又有何妨!”凌云道:“快扔了!”  “唐生到时候赔你十条!”  河滩上,同样焦急的唐棣当即抱拳道:“诸位,我也知道河上危险,可是你们看,若不除了此害,怕是以后它们还是会为祸乡里,害人性命。”  电光火石间,他说出自己想的法子,安抚道,“大家别怕,此怪既然不敢出水,我们就用渔网抓它。大家都不下水,待撒下渔网后,我叫我家的猴将军把那些水下之物一个个赶进网中捉了,为此地去除一害!”  “这法子可以试试。”有胆大的渔民闻言道,“我船上有渔网!”  “我船上也有!”  “我们跟大人你去。”  “那就多谢诸位乡亲了。”  众人纷纷上船,往河心划去,唐棣紧紧抓着风雨中摇晃的船身,对河上身处险境的春娇喊道,“春娇,快回来!……我们另想法子!”  “好!”  春娇早已经被这些水下不知底细的水鬼,缠斗得失去方寸,闻言就连最心爱的披帛也任它们扯去了,只身返回,落在船上,扶住唐棣,喘气道,“呼……唐棣,你们要当心那些家伙,它们最少有七八个!”  ……  水下昏暗,暗潮汹涌,可是阿奴一眼就认出那拖着忍功的几只“水鬼”。  “吱吱……吱吱……”  阿奴虽个头不大,奈何身手敏捷,只见它一头冲了过去,在水下一把冲散开拖着忍功的几个精怪们,然后手脚并用,麻利的解开忍功身上的水草,用力拍打他的脸颊,脚踢他胸口,以图将他拍醒。  水下,忍功“咳咳……咳咳……”连咳几声,终于一口气憋出,醒了过来,眼见阿奴替他松了绑,立即游动四肢,指了指河面,叫阿奴一起向河上游去,离开。  待一猴一人“咕噜咕噜”露出水面,船家们纷纷叫好:“太好了,有人上来了!”  唐棣立即伸出一根橹桨,拉住忍功它们:“快抓住,我拉你们上来!”  看着浑身湿透被救上船的忍功,唐棣问道,“忍功,你可还好?”  “我没事……”  船头,忍功狼狈不堪的喘着气,摇了摇头,心有余悸,没想到的是这外面世界的妖魔鬼怪,竟比大明宫的人心还危险不断,他们却还只是走到洛阳便遇到这些危险,后面的巡察之路,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没事就好。”  唐棣眼见忍功并无外伤,才松了一口气,一旁春娇追问道,“哪水下如今是个什么情况?落水的人,如何了?”  忍功坐在船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拧了拧身上衣物,想道,“水下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水鬼,就是几只水猴子!”  唐棣闻言断眉一皱,“水猴子?”  忍功对众人道,“它们比阿奴身量高,且极擅长水性,力气大的很,还懂用水草捆住落水的人,捆住人后便将人们拖到它们河底的洞穴……若再不想办法,那些落水之人怕是凶多吉少。”  阿奴闻言也“吱吱”叫着。  表示赞同。  “我知道了!”  唐棣点头,既然不是什么鬼怪,不过几只猴子,那更没什么可怕的了,于是扭身对一众船夫大胆命道,“大伙,既然不是鬼怪,我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把网撒下去!”  “今日我们就给它们来个一网打尽!”  “除了此祸害!”  “好!”  船上众人听到只是几只水猴子,心中胆气也剧增,“今日我们大伙都不能放过这些猴子!平日它们可把我们这些人当猴耍,戏耍了几年,要了许多亲朋的性命。”  “嗯!——”  偌大的渔网撒下。  阿奴又一头跳进水里。  河面上,风顶风,浪对浪。  水下,一片浑浑噩噩,动荡不安,一团团黑糊糊的影子,在水底迅速地从一头窜向另一头,身手灵活如游鱼。  古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  阿奴手舞足蹈的对它们比划着,口里吐着泡泡,要它们放了几个被水草绑住的人。  几个同类却一个个伸头缩颈,抓耳挠腮,龇牙咧嘴的比划着,大声叫喊,就是不放人,甚至表示这是它们的猎物,反把阿奴当作外来抢地盘的入侵猴。  众猴拖男挈女,呼弟呼兄,一拥而上,要把阿奴围殴一顿,打跑。  几只猴精在水下打了起来。  阿奴不愧为连猩猩奴都打的丢盔卸甲的猴将军,就算身量不高,体型娇小,但在水下身形灵活如斗猴将军,打架经验丰富,三拳两脚,便连揍带踢抓瞎的把这几只猴精揍的“吱吱喳喳”痛叫,向水面游去。  阿奴见此立即又游去给被水草绑了的和尚还有村民们松绑,把人往水面推送。  船上众人见有人浮上来了,不禁纷纷拍手称扬道:“好猴!好猴!它把人救出来了。”  “那几只水猴子也露出水面来了!”  “大家快用网抓住它们!”唐棣一刻不敢耽误的命道。  它们往一边跑,阿奴就游往一边,把它们往网里赶,不多一会,唐棣便看着众人和阿奴合力将网上岸的几只似猴非猴的精怪,拖上岸。  “水猴,又名水鬼,河童,身高类童,擅长水性,在水下力大无穷,应该就是此猴假扮水鬼,为祸伊河。”  唐棣看着这几只被渔网牢牢缠住的水猴子,还不服输的对人逞凶斗狠,龇牙咧嘴。岸上有救上来的佛门弟子一眼认出这七八只凶神恶煞的猴精,“这些水鬼,我认得,它们是焚龙祖师养的灵猴!”  “我们上山送饭时,它们经常一窝蜂的上来疯抢斋饭,耍泼!”其余弟子也骂道,“若不给食物,便逮人就打,坏的很!”  “大伙一早便想要把它们驱逐了,奈何焚龙祖师不忍,才留它们一条性命,没想到它们却四处害人,害的来往船只不得安生。”  凌云闻言当即愤怒,就要抢了橹桨将它们一橹打死:“那还多说什么,这等孽畜,打杀了便是!”  “留着害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534/697329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