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杀,两人飞灰湮灭,一人留下了困龙钵和天羲古帝图,这才得以活命,那自己呢?自己能做什么? 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活命,毕竟当年,是自己害得他差点身死,也是自己让他的母亲,永陷镇封之中。 他知道,中州皇朝天威公的末日到了,他的死期来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眸:“要杀便杀。” 洛尘看了他一眼:“好一个无惧生死的天威公,你还真是视死如归啊,你死的多简单啊。” “可我听说,你后继还有人呢。”洛尘淡淡道:“你那大儿子,不是给你留下一个胖孙子吗?” “说到底,你还是一个做祖父的人呢。”洛尘的话让赵天威神色大变,他紧紧地盯着洛尘:“你想做什么?” “现在你应该想的是,自己能做什么,而不是我要做什么,不是吗?”洛尘淡淡的看着赵天威。 “你想让我怎么做?”赵天威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看着洛尘。 洛尘淡淡道:“我既然此次回来,那么就不止是简单的要报仇那么简单,当初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全都拿回来。” 他看着赵天威:“赵无络会把你儿子的罪行在皇城之中全部都招供出来,而你要做的,就是配合。” 赵天威明白了过来,他盯着洛尘:“你觉得,我会配合你吗?他已经死了,你觉得我还会去毁了他的名声?” “那就看你是觉得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了。”洛尘神色淡然:“你不配合,活着的人就得死。” “你若配合,死了的人虽然不会活,但活着的人还可以继续活下去,明白这个意思了吗?” “你。”赵天威怒视洛尘,洛尘一把抓过他:“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我们现在返回皇城,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特殊的人,自然是要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场合出现。”洛尘冷然一笑,带着赵天威呼啸离去。 与此同时,有赵天崇离去之时的传话,赵天紫处理皇朝大事也是游刃有余,他本身就是紫衣侯,如今更是手握大权。 不过短短半日的功夫,就已经把皇宫一切执掌在手中,在赵天紫的安排之下,百年祭典也在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 这可是中州皇朝百年一遇的大盛事,整个皇朝百姓都会前来,自然是不能有丝毫纰漏。 与此同时,在定安侯府之中,赵安正在跟赵青两人商议着什么,赵青低声道:“父亲,无极哥他?” “赵天威追杀他,他只怕也凶多吉少,如今没有皇主压制,赵天威势必是要找他报仇的。”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赵安也一脸担忧,赵青沉声道:“百年祭典,可就马上开始了。” “若无极哥他没有赶回来,那我们的安排怎么办?”赵青眼中露出一抹沉重,赵安淡淡道:“一切照旧。” “不管他有没有赶回来,我们的定安军,都要出现在皇宫之中。”赵安神色平静:“这一天,已经等了太多年了。” 赵青闻言,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赵安突然抬头,看向门外,厉声喝道:“什么人?” 赵青脸色一变,直接就去打开门,朝院外看了过去,一道身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正是洛尘。 赵青眼中露出一抹喜色,连忙就跑了过来:“无极哥,你没事?你去哪了?那天威公不是?” 在这时候,他才看到洛尘身后的赵天威,宛若一条死狗,没有说话,狼狈无比,坐在地上。 “这?”赵青瞬间就呆住了,这赵天威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赵安这时候从屋内走了出来。 “是谁?”赵安沉声开口,赵青大声道:“父亲,是无极哥,他回来了,而且,而且他还。” “安叔。”洛尘这时候走了过来,赵安抓着他的手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赵天威去追杀你,他人呢?” “他?”洛尘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坐在地上的赵天威:“天威公,我安叔找你呢。” 赵安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那赵天威又追过来了?你们都到我身后来,就是拼着这条老命,我也要护住你们。” 看到赵安着急的模样,洛尘心里一暖,他笑道:“安叔,没事,现在赵天威对我们非常客气。” 赵青在一旁低声解释道:“天威公,好像被无极哥给废了,现在正坐在那,无精打采,要死不活。” “什么?”赵安闻言,而后大笑道:“哈哈哈,赵天威,你也有今天?他,真的被你废了?” “百脉俱废,修为全无。”洛尘点了点头,赵安不禁笑得更加畅快:“好,好啊。” “废得好。”赵安一脸恨意:“当年若非是他,你的母妃又怎么会选择那条路,因果报应啊。” “赵天威,你现在怎么不得意了?”赵安朝赵天威走了过去,手中拐杖敲打:“你倒是说话啊,开口啊。” 赵天威闭上眼眸,也不去理会赵安,洛尘看向赵青:“青雀儿,我刚才听到你和安叔讨论,百年祭典之事?”m.biqubao.com 赵青点头道:“如今紫衣侯执掌皇宫,他刚颁布了一道圣令,百年祭典如旧举行,不会更改。” 他沉声道:“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这一次的百年祭典跟往年不同,不止是皇城百姓,其他各州郡同时举行。” 赵青看着洛尘:“而且周围的州郡百姓也都要来皇城,似乎说是要祭拜什么。”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赵青眼中带着困惑,洛尘闻言,眯起了眼眸:“那赵天勇他们呢?” “天勇侯和另外两个公爵都会到场,而且十一侯爵必须都要到,不然的话,就以谋逆论处。” “无极哥,你说紫衣侯这到底是想干什么?”赵青看着洛尘,眼中带着深深地不解。 “干什么?他这是想要针对我啊。”洛尘不由笑了起来:“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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