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断山,洛尘和赵天威都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对方,只有乾坤鼎在一旁不断噗嗤,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赵天威眉头紧锁,根据他的了解,这家伙不是一个鲁莽之辈,但他到底哪来的自信,竟然如此信心十足? 莫非他还在这里有别的安排不成?他不禁打量着四周,四周广阔,根本就没有可以埋伏的地方。 而且等他的安排都到了,哪怕洛尘有所安排,也将是不堪一击,胜券在握的他,看着洛尘,自然像看死人一般。 “你等的人到了。”就在这时候,洛尘突然开口,赵天威一愣,眉头皱起,他可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三个人,都是长生境,原来如此。”而洛尘则已然笑了起来:“也难怪你有如此自信了。” “四个长生境联手,你确实应该自信。”洛尘话音落下,赵天威突然感到了身后三道气息的靠近。 “果然来了。”赵天威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而后他看向洛尘,皱眉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洛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天威:“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有发现他们,是因为你的实力,太弱了?” 洛尘抬头看向他的身后:“而我能发现他们,只是单纯的,我的实力比你强大呢?” 赵天威目光一闪,这时候,他才仔细打量着洛尘,感受到了洛尘身上的气息变化,似乎真跟之前有所不同了。 他眼眸阴沉如水,盯着洛尘:“你已经彻底领悟了本源之力?踏入了长生境?” “你会不会显得,有些太迟钝了?”洛尘低笑,就在这时候,三道身影从赵天威身后呼啸而来。 “天威兄,我们来了,多谢天威兄拦住了这小子。”一声长啸响了起来,三道身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此地选的甚好,山清水秀,堪称绝佳的埋骨之地,不过在死之前,总是免不得要受一番痛苦才行。” “不受一番痛苦,如何解我们心头之恨?若只是要他死,不是轻而易举?现在是要他,生死两难。” 这三道身影落下之后,就看着他们眼前的洛尘,一个个神色冰冷,在那冷声审判了起来。 洛尘看着这三个人,一个身着青衣,衣服右上角绣着三朵青云,他看到那三朵青云,眼中露出了一抹恍然。 而第二个是一袭红袍,红色长袍宛若被鲜血染红,最后的第三个就更明显了,长袍胸前绣的那把黑刀就是最明显的标志。 洛尘不禁笑了起来:“一个是青云圣地的祥云长老,一个是黄泉海的血主,而最后一个,应该是天域古国的刀王吧?” “没想到啊,竟然能让三大圣地同时联手来对付我,真不知道该说是不幸,还是我的幸运啊。” “你既然知道我们,那就应该知道自己今天会是什么结果。”青云圣地的祥云长老冷冷的看着洛尘。 “我且问你,我黄泉海在远古战场的弟子,是否是你所杀?”黄泉海的血主一步踏出,直视洛尘。 “在我们几个面前,你应该不至于要愚蠢的说谎话,我们有足够的手段让你开口说真话,所以,不要自讨苦吃。” 洛尘闻言,莞尔一笑,他点头道:“确实,不止是黄泉海,你青云圣地的云守心,天域古国的古天愁。” 他看向那天域古国的刀王:“对了,我很好奇,天域古国是怎么带着一批人入远古战场的?” 他眼中露出一抹好奇:“而且其中竟然还有洞虚境,这倒是让我颇感兴趣,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还对这感兴趣?”天域古国的刀王怒极反笑:“好,好,在你等一下快死的时候,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洛尘低声叹道:“我虽然想知道答案,但却并没有想过要死。” “不如,等你快死的时候,把答案告诉我吧?”洛尘笑吟吟的看着天域古国的刀王。 “这小子,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此狂妄。”黄泉海血主目光森然:“嘴皮子这么厉害,等下先要拔掉他的舌头。” 洛尘看向黄泉海血主:“以你的身份,应该是知道封神仙域的七星长老九空和八星尊者破山尊者吧?” 黄泉海血主挑眉:“那又如何?就算你跟他们两兄弟有什么关系,今天也救不了你。” 他面带冷笑:“我们知道你是不朽天山的圣主都敢来围杀你,你还指望用他们两个的名头来吓唬我们?” “你错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我出远古战场之时,那九空前来堵杀我,他说要废我百脉,断我两条腿,让我爬着离开。” “而最后,我也只是废了他气海,断了他双腿,让他爬着离开,只是可惜了,他自己不争气,没有爬出去。” “最后却死在了落日之森边缘,而前段时间,那破山尊者也同样跟我这么说,很遗憾,他最后也自尽在我的面前。” “我只是在提示你,有时候,有些话千万不要轻易乱说,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洛尘的一番话让那血主暴怒,他冷笑道:“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报应到我身上。” 血主刚要动手,一旁的祥云长老就拦住了他:“血主稍安勿躁,对付这这样的小子,要慢慢来才更有趣。” 他一扬手,那困龙钵就在他手中旋转而起:“总要让他知道,伶牙俐齿的下场是什么。” 血主和刀王两人都笑了起来,看着那困龙钵,血主点头道:“那就有劳祥云长老。” “此物,名为困龙钵,是我青云大帝当年专门为龙族而炼制,一经施展,为一方天地空间所捆缚。” “哪怕就算是龙族,也不可能逃脱,不知多少龙族陨灭其中,小子,能够死在这困龙钵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困龙钵?”洛尘闻言,却反而一脸古怪的笑了起来:“连龙族都无法逃脱吗?如此,正合我意,多谢血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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