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之前,中州皇朝发生一场惊变,作为三大王族之一的洛神一族叛逆,意图让洛妃之子,也就是当时的赵王继位。 而这场叛变,最后被天威公赵天威发觉,率领赵氏皇族,以雷霆万钧的手段镇压,这才避免一场腥风血雨。 而就是这场惊变之中,当年的赵王赵无极却被神秘人重创,沦为废人,送回洛妃住处,最后却神秘消失了。 不仅如此,洛妃也因为谋逆罪的牵连,香消玉殒,原本为三大王族之首的洛尘一族,也几近灭族。 若非皇主天恩,念及洛神一族先辈乃是中州大帝曾经最忠诚的追随者,百代追随,忠心耿耿,这才网开一面,没有灭族。 但只有洛尘知晓,那是因为赵天威忌惮,忌惮自己那个一直闭死关的外祖父,那个曾经有着“洛神”之称的传奇人物。 他担心若是洛神一族举族覆灭,外祖父一旦出关,真的踏入圣人境,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之下,皇室都保不住他赵天威。 而当年追随赵天威的人之中,其中一个就是赵天勇,当年自己的启蒙恩师之一,他拦截了洛神一族最强大的洛羽卫。 “你到底,想做什么?”赵天勇盯着洛尘,眼眸泛红,洛尘平静道:“你当初是怎么拦住洛羽卫的。” “那现在,就要怎么把他们放入皇城。”洛尘神色淡然,赵天勇一震:“洛羽卫?当年不是已经被打散了吗?” “洛羽卫作为洛神一脉传承的护族神卫,万年传承,有那么容易被打散吗?那也就枉为天下第一神卫之称。” “你让洛羽卫进入皇城,你想做什么?”赵天勇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洛尘冷然道:“要做什么?我要一个公道。” 他眼眸之中戾气浮现:“当年他们是怎么害我的,今日,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盯着赵天勇:“赵无双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这几日,我也会待在天勇侯府中,天勇侯有的是时间考虑。” “当然,天勇侯也可以尽管去找皇朝名医,为赵无络看看,若能解开他身上的毒,我岂不是亲自为天勇侯送上一场富贵?” “天勇侯,好好考虑清楚。”洛尘带着金猊,直接朝西厢房的位置离去,赵天勇神色阴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赵无络一眼。 “你跟洛神一族的人,还有往来?”踏入西厢院子之后,冰玄眼中浮现惊异,朝洛尘开口问道。biqubao.com “娘亲当年给我留下了洛神图,对于洛神一脉而言,洛神图就是他们的信仰,洛神图现,洛羽卫自会出现。” 他解开自己身上长衫,冰玄一怔,脸色微红,洛尘一指点下,在他背后,一道洁白光辉闪耀而起。 洛神图,就从洛尘的背后缓缓升起,悬浮在他身前:“当年母妃怕我会丢失洛神图,就把它融入了我的后背之中。” “人在图在,人亡图消。”洛尘一伸手,洛神图就落在他手中:“所幸的是,我又带着它,回到了这座城中。” “而这一次,我要叫当年的人,都付出代价。”洛尘眼眸凌厉,冰玄缓缓道:“我可以帮你。” “空幽一脉?”洛尘微微一笑,冰玄平静道:“我的父亲,就是空幽谷的谷主,我可以调动一些人手。” “传闻空幽一脉,独立于六大圣地和四大古国之外,门下只收奇人异士,甚至还有异兽。” “不管任何人,或是妖兽,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惹了什么事,只要加入空幽谷,空幽谷都会帮他们解决。” 他看着冰玄笑道:“非奇人异士不收,非特殊异兽不收,空幽谷的势力,遍布大荒各地,难怪你会有那冰帝信物。” 冰玄轻声道:“我欠你颇多,能帮到你的地方又甚少,此事恰好能在我的做主范围之内。” 她看着洛尘,一脸正色:“你若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让中州皇朝境内的空幽一脉人马,全部在此汇聚。” “好意心领了。”洛尘摇头:“但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和方法。” “我不想外人牵涉其中。”洛尘看了天空一眼:“以赵天威的性子,在天勇侯府不可能没有眼线。” “他应该是知道不朽天山的圣主洛尘到了,而恰好,我又可能是杀害他儿子的元凶,他会来见我的。” “好好休息吧,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扶苏朝冰玄点了点头,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那天威公府,一道身影正单膝跪地,在他面前,正是天威公赵天威,他正在汇报着什么。 赵天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眸杀机凛然,等对方禀报完之后,赵天威才开口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叫洛尘?” 这道身影恭敬道:“属下听的清清楚楚,他说自己叫洛尘,当时侯爷还问了一句,诸天榜第八。” “后面他还跟侯爷比试了一下,再然后,侯爷就布下了封禁,他们在封禁之中谈了一刻钟的时间。” “至于到底谈了什么,属下也就没有听到了。”他低声恭敬说道,赵天威不禁眯起了眼眸。 “竟然用封禁隔绝?那就说明不想让你们听到,如此说来,这赵天勇跟这洛尘之间,还可能认识?” 他眼中露出一抹凌厉:“我儿无双,远古战场之行,这洛尘就极有可能是元凶之一,若这赵天勇跟他认识熟悉的话。” 赵天威现在可以说是谁都有所怀疑,他冷然道:“你接着盯紧赵天勇和那洛尘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是。”他恭敬的退了下去,赵天威则是沉思了起来,过了片刻才开口道:“来人,传令下去。” “不朽天山圣主大驾光临,来我中州皇朝观摩百年祭典,我赵天威代表皇主,自然是要表以最高的礼节恭迎。” “明日率领五百天威军,随我一同前往天勇侯府,迎接一下不朽天山圣主。” “总不能让人觉得我中州皇朝,不懂礼数。” “是,属下遵命。”黑暗中响起一声恭敬应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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