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皇朝,皇天殿之中,皇主赵天崇正在仔细看着百年祭祀的相关事宜,百年祭典如此大事,他自然是亲力亲为。 就在赵天崇仔细端详这百年祭典安排布置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殿外慢慢的走了进来,而后站到了一旁。 约莫过了片刻,赵天崇才抬头,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天威?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专门来看我的?” 这中年男子,正是中州皇朝如今的一等功,天威公赵天威,在中州皇朝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而他的儿子赵无双,更是当代赵王,原本是有机会继承皇主之位的,可惜却死在了远古战场。 “我儿当天下无双。”他依稀记得赵无双筑基之时,引发天地异象,自己那自豪大笑的时候。 “东南方向,有本源之力的波动,而且动静不小,臣怀疑,有长生境高手在交战,毕竟是我皇朝领地,是否要去看看?” “银鳞军不是巡视周围吗?”赵天崇淡淡道:“既然是长生境高手,动静必然不小,他们会去查探的。” “天下长生境高手,在我皇朝境内动手,总不至于还会杀我皇朝的银鳞军。”赵天崇没有在意,继续看着手中布置。 他突然朝赵天威开口道:“天监司把祭天安排在帝陵,说此次祭天,可唤醒先帝之灵,你觉得合适吗?” 赵天威淡淡道:“这件事,由皇主做主就好,臣日前得到消息,从远古战场之中活着出来的那洛尘,已在诸天榜第八。” “而且,他现在还是不朽天山的圣主。”赵天威看着赵天崇:“宝物争夺,生死有命,但杀子之仇,也不得不报。” “臣只问皇主一句,若杀我儿之人,真是那洛尘,皇主是否会帮臣报仇?”赵天威直直的看着赵天崇。 “不朽天山的新圣主啊。”赵天崇低声叹道:“不朽天山虽然日渐没落,但终归是六大圣地之一。” “远古战场之事,谁也没有证据说是他杀了无双,毕竟他只是从其中活着回来了而已。” 赵天崇放下手中书稿:“若只是因为他活着从远古战场出来,就认定他的凶手,太过武断了。” 赵天威沉声道:“如果臣能够证明他就是凶手呢?那皇主是否为支持臣去复仇呢?” 赵天崇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真这么做了,那以后我中州皇朝会落人话柄?谁没杀过人?谁没死过人?” “若这样你找我复仇,我找你复仇,那以后这远古战场还去不去?我中州皇朝的脸面何存?” “我管不了那么多。”赵天威拂袖:“我只知道,他杀了我儿子,作为父亲,我就该为我儿子讨一个公道。” “而且,问他要说法的又不止我一个人。”赵天威眼眸露出一抹冷意:“这次从远古战场归来的,只有不朽天山一方。” “只有他们三人完好无损,皇主,这还不值得怀疑的吗?”赵天威冷声道:“谁知道不朽天山做了什么手脚。” 赵天崇默然,他知道赵天威的性子,他缓缓开口道:“你要做什么,也要等百年祭典之事完了之后再说。” 他淡淡提醒开口:“记住,这件事不能一个人去做,也不能由你出面去做,毕竟损失最大的,不是我们。” 赵天威明白赵天崇的意思,赵天崇摆手道:“中州皇朝境内,有长生境高手交战,作为东道主,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你先去处理一下这件事吧。”赵天崇沉吟道:“若是熟人,也可邀请他们前参加我中州皇朝的百年祭典。” “臣告退。”赵天威拱手行了一礼,退了下去,赵天崇眼眸之中才露出一抹冰冷:“这个家伙,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皇主,需要安排一下吗?”在他身后,一道身影似有若无,仿佛跟这片黑夜融为一体,又像是赵天崇的影子。 “去提醒他一下,让他记清楚,自己儿子当年的赵王之位到底是怎么来的。”赵天崇淡淡吩咐道。 “是。” 赵天威怎么也想不到,他要找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大摇大摆的随着赵无络的银鳞军步入了皇城之中。 此刻已是深夜,城中极少有人走动,赵无络现在可是真的怕了洛尘了,这家伙,那般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入城之后,赵青就按照洛尘之前的指示,一个人悄然回府,赵无络看着洛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金猊宛若一匹金色大马,驮着冰玄,洛尘看了赵无络一眼:“怎么?不知道回府的路了?” “我,你。”赵无络咬牙道:“我现在要回府了,你打算去什么地方?我给你找间客栈?” “不用,我跟你一同回府。”洛尘神色平静:“已经许久没见天勇侯了,想当年,他还曾教过我枪术。” “正好多年不见,总要去拜访一下。”洛尘神色淡然,赵无络一震:“你要随我一同回府?” “你如今能够身居银鳞军将军之位,天勇侯应该出了不少力,由此可见,他对你这个儿子还是极为爱护的。” 他看着赵无络,笑着说道:“那总要让他知道,如今掌控他儿子生死的,是何人。” 赵无络脸色一白,洛尘看着他:“就看他有没有办法,解开你身上的剧毒,如果你突然毒发,我又不在身边的话?” 洛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赵无络连忙道:“无极哥,请,我这就让人先回府安让下人收拾出来一间院子。”biqubao.com “那边,就是天威公府吧?”洛尘的目光却是看向了皇城之中,西方街道之中,一座高大的府邸。 “是。”赵无络点了点头:“整个皇城之中,就属天威公府最为磅礴了。” “只比皇宫矮半头,他倒是真敢住。”洛尘嘴角延期一抹冷笑:“赵天崇的脾气,倒是真的好。” “无极哥,我们走吧,先回府再说吧。”赵无络是真的怕了,这可是皇主名讳啊,再待下去,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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