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以唐珺现在这副醉样,肯定回房倒床上就睡了。 如此,也算是顺利度过这一天一夜。 我回到房间,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明思的电话。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明思关切地询问着。 我如实告知:“放心吧,唐珺现在忙着跟我争风吃醋,一点都没怀疑过她的手机有问题。” 明思了然,也告诉了我蔡雅那边的情况:“蔡雅今天去了机场,但没有坐上飞机,急匆匆地就从机场离开了。唐天翔打了电话到明家,应该是想要询问唐珺的下落,打了好几遍,但我们都没接。” 明家人不接电话,唐天翔和蔡雅又得不到唐珺的任何消息,想必此时蔡雅已经急疯了。 不过恰恰是这样,蔡雅才不会从京城离开。 明思忽然想起什么,谨慎地问道:“这次出海游玩,你找了颜蒙帮忙,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 “他……”我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唐珺赌气喝酒时,颜蒙在一旁的助攻,“他还不知道我的计划,不过他愿意帮我的忙。” 听到我这么说,明思稍稍放下心来,但故意提了一句:“颜蒙连原由都不问就这样帮你,看来他对你真的挺不错的。” “妈。”我无奈地阻止明思再说下去。 明思知趣地止住话题:“好好好,我不提他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情况及时跟家里联系。”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犹豫再三,还是用手机给颜蒙发了一句“谢谢”。 如果不是颜蒙配合我灌醉了唐珺,恐怕我今晚这觉也睡不踏实。 很快,颜蒙就回了消息给我。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没关系,以后慢慢还。” 我仅存的感激瞬间化为无语。 他才不会吃亏,帮了我的忙,不知道又要提出什么条件来让我偿还。 我将手机丢到一旁,没再理他,蒙起头睡觉,这一夜还算安稳。 次日一早,日光透过窗照进房间,有些刺眼,我也从睡梦中醒过来。 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发过来,明家那边应该没有生出什么变故,一切都在计划中。 而我的任务则是继续盯着唐珺。 我去了唐珺的房间,敲了敲她的房门,想叫她一起吃早餐,却没有人回应。m.biqubao.com 我故意隔着门喊道:“唐珺,颜蒙已经到餐厅了,你要是不去我可去了。” 依旧没有回应,也没打开门。 以唐珺的性格,她才不会放任我和颜蒙单独在一起。 如今她没反应,多半是人还没醒酒,还酣酣睡着。 既然如此,我只好一个人去餐厅吃早饭。 这邮轮上的餐厅还不错,早点也很丰盛,我选了几样爱吃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正吃着,头顶突然一暗,我下意识地抬头,意外地看到陆知渊端着托盘坐在了我对面。 “怎么今早就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吃早餐?” 他话里带了几分调侃,我懒得理他,默默喝我的粥。 “颜蒙和唐珺一起去看海上日出,难道没叫你一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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