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二老显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打算,更何况还有明远,我不需要挂心。 傍晚,我和唐珺带着行李去码头和颜蒙会合。 刚到码头,一看到颜蒙,唐珺就难掩欣喜地朝他走了过去。 颜蒙也看到了我们,笑着冲我们挥了挥手:“在这边。” 我故意拖着行李走慢了一些,落在唐珺后面。 唐珺迫不及待地走到颜蒙身边,刚在他身旁站定,正要和颜蒙说些什么,颜蒙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我。 “颜蒙……” 唐珺刚开口,颜蒙突然朝我走过来。 他自然的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笑着调侃了一句:“你平时不是挺利落的吗?怎么今天拖着行李走这么慢?” 我看了一眼唐珺,她此时正因为颜蒙帮我提行李而气得眼红。 我故意对颜蒙说道:“我这不是有意给你们独处的机会嘛!唐珺听说要跟你出来游玩,可是积极得很呢!” 我的话说的很大声,唐珺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她警告性地瞪了我一眼,插言对颜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好久没有到海上玩了,是期待出海。”biqubao.com 颜蒙并没有去深究这件事情,他完全只当我开玩笑,听一下就过去了 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在唐珺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可是给你机会表明自己心意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音落,唐珺狠狠剜了我一眼。 船已经靠岸,颜蒙正要带领我们登船,却被唐珺拦住。 “先等一等,我有个朋友还没有来。” 朋友?! 我和颜蒙都愣住了,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唐珺要带朋友一起上船的这件事,更不清楚她口中所说的朋友是什么人? 这让我心里不禁开始不安,难道唐珺背着我还有后手? 颜蒙面露尴尬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要带朋友,所以我只提前买了三张游轮票……” 颜蒙只有三张票,那么唐珺的那个朋友就没有办法上船了。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故作遗憾地对唐珺说道:“你应该早些和颜蒙讲你要带朋友的,现在就算你朋友来了也上不了船,你不如叫他别过来了。” “没关系的。”唐珺看着我,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眉飞色舞的说道,“我朋友早就已经把票买好了,他会和我们一起上船。” 唐珺嘴角挂着笑容,那笑容让我心里一阵慎得慌。 唐珺特意邀请朋友跟他一起上船,八成是想和他朋友一起用些手段来对付我。 但此时局面已然如此,我只能随机应变。 就在我心里惴惴不安时,唐珺突然眼睛一亮,冲着远处挥手。 我和颜蒙也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个晚来的朋友,我犹如触电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满眼的难以置信。 唐珺所说的那个朋友居然会是陆知渊?! 陆知渊拖着行李走到我们面前,炙热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唐珺则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我,故意问道:“蓝姗,我把陆知渊叫过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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