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眼里满是欣慰,抱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妈相信你,你是我的骄傲。” 难得无需掩饰母女温情,可也只能在这地下室里表达。 为了不让唐珺怀疑,我和明思并没有在地下室逗留太久,假装兴致正浓地从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别墅。 “你的房间在二楼,佣人已经都收拾好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找刘叔,让他给你准备。” 我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拉着明思:“妈,那你早点休息。” 明思冲我温柔地笑笑,转身回了她的卧室。 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今晚如此折腾,我确实也有些累了。 我走上楼梯,打算回房早点休息,刚踏上走廊,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唐珺此时就站在我面前,满脸的得意,“蓝姗,看到了吧?就算有血缘关系也没用,我比你早了二十多年陪在外公外婆身边,他们对我的疼爱可比你多得多。” 说着,她露出她的手腕,手腕上一只成色很好的白玉镯子,水润透亮,煞是好看。 唐珺唇角的笑意加深,转着手腕向我炫耀着:“看到了吗?这个镯子价值不菲,可是外婆眼睛都不眨就送给我了呢!可惜就这一只,你只能看着过过瘾了!” 我冷眼看着唐珺,她应该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样子有多欠揍。 如果不是我现在的脾气秉性收敛的很多,我一定早就怼了回去,让她毫无颜面。 但现在来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则忍才对。 我没有理会她,打算从她身边绕过回房,可偏偏再一次被她故意拦住。 唐珺举起手腕在我面前晃悠着,显摆着她手上的镯子:“怎么样?好看不好看?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很少见呢!” 她这般难缠,让我不得不开口。 “那个镯子不是羊脂白玉的,是和田玉。连是什么玉都分不清楚,再昂贵的玉镯戴在你手上也是暴殄天物。” 唐珺面色一变,表情有些僵硬。 她不再炫耀,而是将手背到身后:“我……我当然清楚,只是一时说错了罢了。” 看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我也没想着跟她对质。 但经过她身边时我还是停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声提醒着:“唐珺,我劝你还是少自作聪明吧。外公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见过的人多了,你以为你在他们面前假装殷勤讨好,他们看不出来吗?” 唐珺神色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 我冷笑了一声:“再好的演技也比不过一颗真心,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番话,我直接从她身边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我的卧室是按照我平时的生活习惯布置的,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明思的细心安排。 房间里的一切都有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一夜好梦。 次日,我和唐珺一整天都陪在外婆的身边,外婆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氛围温馨和谐。 只不过这份和谐温馨都是表象,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的伪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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