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渊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你昨晚一夜没睡吧?”我虽是询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 陆知渊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撒谎欺骗我:“睡了,这些都是我今早买早餐的时候,刚好听到街坊邻居在议论,就听了一耳朵。” 我直接拆穿他的谎言:“你能查得这么细,光凭从街坊邻居那里听一嘴可不够。而且你还让人查了保险公司,这不是一早上就能做完的事。” 或者是知道瞒不过我,陆知渊只有老老实实坦白。 “好吧,这些是我昨天晚上查的,我昨晚一夜没睡。根据冯叔提供的名字,找到了程希他们家的那些老邻居,挨家挨户的打听,拼凑出了这些资料。” 我不禁心里一紧。 这邻居说的话多少都有夸张的成分,更何况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要打听得如此详细,可见陆知渊这一晚上,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 我心里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催促他:“那你赶紧回去补个觉吧,我们晚点再去继续查。” 陆知渊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还补不了觉,我们要去个地方。” “嗯?” 我完全一头雾水,被陆知渊拉出酒店。 坐在车上,我狐疑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程宇验证这些邻居们讲述的事情。” 我眉头一皱,并不认可陆知渊的做法:“你觉得程宇会实话实说吗?昨天我们也问过他了,可他在假装不知情。” 陆知渊颇为自信地一笑:“昨天是昨天,今天他一定会坦白交代。” 我不知道陆知渊为什么如此笃定,但我选择相信他。 陆知渊将车子停在了小学门口,此时正是家长送孩子们来上学的时间。 我正纳闷,却见陆知渊突然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校门口走过去。 我也紧随其后,走近才看到正在校门口帮儿子系红领巾的程宇。 陆知渊直接站在了程宇身后,笑着问道:“哟,亲自送孩子来上学啊!” 程宇回过头,看到是我们,身形顿时一僵,下意识地将他的儿子揽在怀里。 他冷下脸,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质问道:“你们又来找我做什么?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压根就不知道程希和蓝家的事!” 看到程宇的反应,我突然间就明白了,陆知渊为什么能如此笃定了。 程宇中年得子,对这个儿子格外宠爱。 而让一个人配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软肋。 陆知渊没有回答程宇的问题,而是蹲下身来,冲程宇怀里的小男孩打招呼。 “小朋友,你好呀!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陆知渊笑得很亲和,但小男孩还是很怕生,又往程宇怀里钻了钻,怯生生地问道:“爸爸,他们是谁啊?” 程宇瞳眸微颤了一下,明显慌张了。 陆知渊此时站起身:“我们是……” “他们是爸爸的朋友。”程宇打断了陆知渊的话,显然是怕小男孩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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