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医生反而笑了起来。 她看起来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此时露出姨母笑,打量我和颜蒙:“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谈恋爱是真不会好好说话,一个明明怕被嫌弃,一个明明心疼着,却谁偏偏要说反话。” 医生将我们当成了情侣,我下意识地看了颜蒙一眼,只见他的面上浮起了一抹少见的红晕,像是被戳穿后的尴尬。 “谁……谁跟他谈恋爱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迅速澄清着,不想医生误会。 颜蒙则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唉,这是又被嫌弃了。” 医生看着我们两个,笑而不语,大概觉得我们是两个活宝。 这丢人可丢到医院里来了,我愤愤地瞪了颜蒙一眼,他却丝毫不在意。 重新处理好颜蒙的伤,他这样子定然没办法开车回去,我索性好人做到底,将他送回家。 因为颜蒙过敏的时候去过他家里一次,所以我都不需要问路,准确地将车来到了颜蒙家楼下。 我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吧,颜董。” 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好像在扮演颜蒙的司机和助理的角色。 颜蒙下了车却不肯一个人上去。 他不悦问我:“你不打算送我上去吗?” “嗯?”我觉得他有点得寸进尺了。 颜蒙举起手,他的双手都被纱布包裹着,连指缝都不分,委屈巴巴地向我控诉:“你觉得我这样能开门吗?” 我无奈扶额,我忘了这茬。 我将颜蒙送到家门口,对着他的密码锁,主动问道:“密码是多少?” “你知道。” 我愣了一下,对上了他肯定的眼神,恍然意识到我上次送他回来后,他并没有修改密码。 我打开门口,拉开门时嘟囔了一句:“你还是把密码改一下比较好。” “为什么?”颜蒙慢悠悠地走进门,调笑道,“放心,我又不怕你突然登堂入室。” 我内心一片无语,将车钥匙递给他,还呛了一句:“我是怕你家万一丢什么东西,我莫名被怀疑。” 说完,我直接替他关上了房门,拒绝再跟他互怼。 我从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回到蓝家别墅,一进客厅就看到明思坐在沙发上,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尽管我已经累得不行,很想到床上躺一躺,但还是跟明思打了招呼。 “妈,我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明思倏然抬起头,起身拉着我坐下,关切地询问着:“你和颜蒙今天去查了吗?有没有什么结果?” 我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二十多年的档案并不完整,也没有记录蓝家父母是从哪里捡到我的,只知道我走丢的时间,和被收养的时间相隔并不长。”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感觉我更像是被蓄意带走,然后被育儿师或者别的什么人给卖了,他们急于脱手似的。”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却让明思脸色苍白了几分,表情一阵后怕。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生怕她一撒手我就又不见了一样。 “不管怎么样,你能被蓝家夫妇这对善良人收养,那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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