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知趣地退了出去,让我和颜蒙留在休息室处理。 看颜蒙隐忍疼痛的样子,我忍不住调侃他:“明明可以忍住,刚才人家服务员小姑娘给你上药的时候,干嘛摆出一副受刑的样子?” 颜蒙不以为然,委屈地控诉我:“我这双手可是为了救你才烫伤的,你把我丢给别人来上药,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我无言以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是在上药的时候我才发现,颜蒙这双手上的烫伤不轻,还是应该到医院去进行正规的处理。 涂完药,我在他的手上缠上纱布,避免烫伤的创面感染。 原本就经历了烫伤的手脆弱不堪,纱布才刚裹在他手上,颜蒙就疼得哼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将手上的动作放轻,同时安抚着他:“马上就完事了,你再忍一下。” “忍不住怎么办?要不然把你手借给我咬着?” 哪怕是这个时候,颜蒙仍然在同我开玩笑。 我无语地丢给他一记白眼,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颜蒙一愣,“做什么?你不会让我疼得时候咬着纸吧?” “是给你擦汗的。”我无奈解释道。 颜蒙举了举自己受伤的双手,一脸委屈地看向我,“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你让我怎么伸手去擦?” 我愣了一下,确实是我忽略了他的伤。 我用纸巾擦拭着他额头的汗,这暧昧的举止让我莫名觉得不自在,颜蒙则一脸心安理得。 “我这手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恐怕要你照顾我了。” 我心中自觉愧对于颜蒙,如果不是为了我,他的手也不会受伤,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我透过窗看了一眼外面,这大雨还没有停的意思,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将颜蒙送去医院。 他刚才疼成那样,恐怕现在也没胃口吃东西了。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颜蒙没有拒绝,任由我拖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目光落在他缠绕着纱布的手,我不禁一阵心疼。 我将颜蒙从休息室扶了出去,回到酒店大堂,看到了正被保安控制住的袁雅馨。 她拼命挣扎着,口上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你们这间破酒店,我早晚让你们倒闭!” 如此嚣张的言辞,再度激起了我心中的怒火。 袁雅馨背后是有什么背景撑腰?让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叫嚣? 可如果袁雅馨背后真的有十分强大的势力,那上次她陷害我的孩子,被关在警局的时候又何必轮到陆知渊出手相救呢? 不管她背后有没有人,她这次伤了颜蒙,没有人能再保得住她。 不仅我不会放过她,颜蒙更不会。 而这时,酒店的大堂经理也看到了我们,当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到我们面前。m.biqubao.com 不管我和袁雅馨之间有什么恩怨,事情是在他们酒店发生的,他们酒店多多少少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大堂经理先是看了一眼颜蒙的手,不禁“啧”了一下,担忧地说道:“这伤得一定很严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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