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是酒店,他们如果在这里发生争吵,势必会引来其他房间的人的围观。 陆知渊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胸口的怒意。 他冷淡的对袁雅馨说道:“我早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从我上次把你从警察局里捞出来的那天起,我们两个就已经两清了!我不再欠你任何!请你也不要再这样纠缠我!” 我微愣了一下,陆知渊此时此刻的这番话里,句句都透着对袁雅馨的厌烦。 看来我猜对了,陆知渊早就厌倦了袁雅馨,所以即便跟我离了婚,他也不曾打算娶袁雅馨。 可面对陆知渊的不耐烦,袁雅馨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就是不肯撒手。 陆知渊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下一秒,袁雅馨突然从陆知渊身后抱住了他,手环在他的腰间,委屈巴巴的声音开口:“知渊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难道忘记你当初答应过我哥哥的事了吗?你向哥哥承诺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蓦然一惊,恍然想起了陆知渊曾经对我的解释。 他说他照顾袁雅馨是受人所托,看来这位故人就是袁雅馨的哥哥,他并没有对我撒谎。 听到“哥哥”二字,陆知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握住了袁雅馨的手。 我原以为是陆知渊心起怜悯,要安慰袁雅馨,选择对她妥协,却没想到陆知渊生生掰开了袁雅馨搂着他的手指,将袁雅馨无情推开。 陆知渊表情阴冷:“我一直记得当初的承诺,也一直信守承诺。这么多年,我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可是到头来却换来个妻离子散。” 说到这里,陆知渊的语气有些落寞,他垂下头,似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后悔,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好她……” 陆知渊抬起头,看向袁雅馨的眼神充满了警告,“到此为止吧,别再纠缠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跟你都没有半分可能。我心中自始至终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蓝姗。” 意外听到我的名字,我心跳一滞,不免有些难以置信。 而在说完这番话之后,陆知渊径直离开,那绝然冷漠的背影,让袁雅馨颓然跌坐在地上,一时间崩溃大哭。m.biqubao.com 我僵在屋内,此时出去,若是让袁雅馨看到我,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将门关上,坐回到床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反复重复着陆知渊的“表白”。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是对袁雅馨一往情深吗?怎么突然又对袁雅馨说爱的人是我? 我承认在听到陆知渊喊出我名字的时候我慌了一下,可我很快就否定了心里的猜疑。 不可能。 陆知渊这么说一定是为了甩开袁雅馨,所以以我为借口欺骗她。 不然像袁雅馨那么难缠女人,陆知渊不娶她恐怕难以善罢甘休。 陆知渊口中所说的自始至终只爱我一个人,不过是为了对袁雅馨的托词罢了,好让袁雅馨彻底死心。 我心中不禁冷哼了一声,他这样说倒是给自己省了很多麻烦,却只会让袁雅馨更加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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