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明思这副愧疚后悔的样子,我心头不忍。 我劝慰着她:“妈,这跟你没关系,毕竟人心难测,总有提防不到的时候。” 明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讲述道:“你丢失之后,我们立刻就报了警,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查到了那个育儿师的下落,可她却在我们找到她的早几个月前,她就因为癌症而过世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你的下落。” 后面的事情我大抵都知道了。 明思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我,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 但有一件事我是不知道的,就是在我刚丢失的那两年里,明思终日以泪洗面,已经有了抑郁的倾向。 “那段时间我就像整个人活在黑暗里,只要我一闭上眼就能够想起你,心中就无比的悔恨。后来我就经常失眠,每每想起你的时候,就总是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听着明思描述那段时间的煎熬,我能够感同身受。 我流产之后也是如此,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不困,而是根本就不敢睡,因为一闭上眼就能够想起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我望着明思,满心的心疼。 明思无奈说道:“后来你爸看我这样实在是不妥,也害怕我会真的想不开,于是就提议收养了孤儿院的珺珺,因为珺珺需要人照顾,我又很害怕会重演你的事,所以一直尽量亲力亲为,也是因为珺珺的陪伴,让我慢慢走了出来。” 说到这里,我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感激唐珺。 唐珺被唐家收养,这些年享受了优越的条件,但同时她也治愈了明思,让明思从抑郁的边缘走回来。 只是在提起当年的事情时,明思的眼眶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红。 对于她来说,那是一段不愿意提及的痛苦过往。 我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回来了,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您,再也不离开您。” 明思被我哄得露出了笑容,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怎么行?你还这么年轻,将来要组建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总陪在我身边,那你的家庭怎么办?” 听明思这么说,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和陆知渊这段失败的婚姻。 当初我以为我能够和他组建家庭,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过其乐融融的日子。 可现实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那些我自认为牢靠的感情,其实风一吹就散了。 我露出了一个落寞的笑容:“我才不想组建什么家庭,我就想留在您身边照顾您。” 明思心疼的眼神看向我,大概是也想起了我和陆知渊离婚的事情。 明思劝慰着我:“别这样想,一段婚姻失败了,可能恰恰说明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我有被明思开解到,冲她露出一个笑容,让她安心。 明思也扯出了一个微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凝重地喃喃道:“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当初育儿师为什么要抱着你离开?” 我愣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已经让明思困扰了很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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