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父母的死,我心里还是觉得遗憾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父母的身体已经冰冷了,无法再睁开眼看看我。 蓝凤的神情也有些落寞,喃喃道:“当初肇事司机无力赔偿,我的存款也不够,只能四处去借钱,看着爸妈的遗体一直停在太平间也无能为力。” 回想起那时候的蓝凤,她那时应该真的很无助。蓝家的亲戚不多,很多都断了联系,而我那时还在上学,手里只有一点生活费。 可即便是这样,蓝凤还是安慰我她会处理好一切,打发我回去上学。 好在后来蓝凤借到了钱,让父母得以安葬。 不过这些年,我也没有过问过蓝凤当初借了多少钱来办葬礼,还清了没有。 蓝凤今日突然提起这件事,让我本能地认为她缺钱了。 蓝家父母将我养育成人,就算我不是亲生的,当年的那笔钱我也应该和蓝凤一起承担才对。 我直言道:“姐,当年你给爸妈下葬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 蓝凤却摇了摇头,跟我解释:“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要钱,而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真相? 我心中狐疑,不理解蓝凤的意思。 蓝凤叹了口气,“其实当初我根本没借到钱。那些亲戚根本一毛不拔,生怕我还不上。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说是爸妈的故交,拿了一笔钱让我将爸妈下葬。” 我耐心的听着,心里不禁愧疚当时没能替蓝凤分担什么。 “当时医院那边也一直催我把爸妈的遗体拉走,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匆忙中就接下了那笔钱。事后才想起来没要个联系方式,这还钱都没地方还。” 这办葬礼买墓地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呢!可这位故交好友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蓝凤,可见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蓝凤还这笔钱。 我心里暗暗数了一下蓝家父母的旧友,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人家,没有谁会对这么一大笔钱不在意。 蓝凤继续说道:“但是前不久,我偶然在街上遇见了当年拿钱给我们的那个人,我就拦住了他,提起当年的事。可是他并不记得,我说了很多次他才想起来,却跟我说他其实根本不是爸妈的故交,只是个收钱跑腿的。” 我心头一惊,这件事是越来越离奇了。 我追问下去:“那是谁让他把钱拿过去的?” “他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说着,蓝凤突然顿了一下,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他说,那个年轻人姓陆。” 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而且姓陆…… 陆知渊?!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种种描述都和陆知渊相符。 显然蓝凤也和我一样想到了陆知渊,但她很快就否认下去,不敢置信。 “我一开始也想到了陆知渊,不过如果真的是他,那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我眉头紧锁着,心里沉闷闷的。 不应该是陆知渊,当时蓝家父母过世的时候,我和陆知渊还不认识,他没理由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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