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礼服上,那一滩滩黄色的污渍格外显眼。 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种场合下,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周围人的人纷纷投来目光,颜蒙看着我,满眼自责,迅速地脱下外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叫来了服务员。 “带她去换一下。” 服务员冲我微微一笑:“夫人,请跟我来。” 显然,服务员也误会了我和颜蒙的关系。 只是现在我根本没心思解释,只想尽快离开众人的视线。 服务员将我带到了更衣室,将一条备用的素白裙子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衣服,见服务员没有要离开更衣室的意思,我也不好意思撵人出去。 目光扫了一眼,看到了侧面的屏风,我直接走过去,在屏风后面脱下了身上那件满是果汁污渍的礼服。 我侧过身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裙子,余光扫到服务员正朝我这边盯过来。 我背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但还是明显能够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很强烈,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索性直接挑明:“客人换衣服,你就这样一直盯着看,你觉得合适吗?” “啊?”服务员愣了一下,立刻向我道歉,“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好奇才看了几眼您的背,我没有恶意的。” 我这才恍然,她应该是在看我后背上的红色胎记,天生就带的,在我腰间的很大一块,平时被衣服遮挡着,自然看不出什么。 看这个服务员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我没有为难她,得过且过了。 “算了,你记住以后不要再盯着别的客人这样看了,不太礼貌。”我套上裙子走出来,忍不住多唠叨了一句。 服务员没有反感,反而态度诚恳地点了点头。 我和服务员从更衣室走出来,正打算叫上颜蒙离开,却蓦然脚步一顿。 陆知渊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更衣室,此时就站在我距离我两三步的位置,猩红的双目注视着我。 服务员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是走错了,好心给他指路:“先生,这里是女更衣室,活动厅在您后方直走左转……” 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陆知渊迎面朝我走过来,他的逼近,带着浓重的酒气,让我胃里一阵不舒服。 “跟我走!”他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走,把旁边的服务员都看傻了。 我胃里难受,身上也使不上力气,索性任由他拉着,被带到了露台。 陆知渊重重关上露台的门,可力气太大,门被弹开了一半。 他粗重地喘息着,猩红的眼睛与我对视:“蓝珊,你跟颜蒙根本没有感情,孩子的事只是你们之间的一场意外对不对?” 我心里微微颤了一下,陆知渊现在完全相信了我怀的是颜蒙的孩子。 这明明如我所愿,可此刻我心里闷闷的,毫无半点轻松。 我没有回答他,任由他怎么想。 陆知渊却突然扣住了我的肩膀,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老婆,我们把这个孩子打掉好不好?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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