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紧咬着下唇,眼中愧疚与感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好一阵没有说出话来。 这一刻,我也心软了下来。 我安慰她道:“等找到这个记者,把视频删除,做个公关,就算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蓝凤连连点头,“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那个记者,我认得她,她否认不了!” 这也提醒了我,带上蓝凤会更稳妥一些,我便答应了下来。 蓝凤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在饭桌上,她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连蓝小瑜都看不下去了。 “妈妈,小姨她自己有手……” “你懂什么?!”蓝凤瞪了蓝小瑜一眼,“你小姨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当然是能多吃就多吃点。” 蓝小瑜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也太夸张了吧?” 我低头看着已经堆得满是菜都看不见白饭的碗,哭笑不得。 确实夸张。 不过这好歹是蓝凤的一番心意,我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尽可能地吃着。 蓝小瑜端起面前的杯子,站起身来,十分正式地对我说道:“小姨,谢谢你帮我澄清了这件事。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我自己很难对这件事释然。” 我浅然一笑,和她碰杯,“我只是还原事情真相而已。不过你以后在外面一定要更加小心一点的,别让让你妈跟着担心。” 蓝小瑜乖巧的点头应着,坐下来时,随口说道:“对了,ktv那边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已经打电话让我回去继续上班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与此同时,蓝凤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不行!这次的事还不够你长教训吗?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你不许再去了!” 蓝凤的态度很坚决,可蓝小瑜也不愿妥协。 “可是那里兼职的工资很高,一个小时有30块呢!而且我卖酒的话还会有酒水提成。”蓝小瑜有些不甘心。 看着她们母女俩对峙,我毫不犹豫地站在蓝凤那边,劝说蓝小瑜:“你妈妈说得对,ktv里面人挺杂的,而且根据这件事看,这家ktv根本就是不作为,你不能再去了。” 我的话蓝小瑜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她犹豫了一下,跟我们商量:“那我再重新找别的兼职吧。” 蓝凤眉头紧皱着,面色不悦,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我猜她大概是想要阻拦,但碍于她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没办法有底气的说能够保障给蓝小瑜好的生活,更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让蓝小瑜放弃兼职。 但我和蓝凤是一样的想法。 我斟酌了一下,主动跟她谈道:“小瑜,小姨觉得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虽然大学的课不多,但你可以利用课余的时间去学一些其他的知识和技能,这样毕业以后找工作才能更有优势,而不是贪图眼前兼职的这点小钱。” 蓝小瑜低头不语。 我心里不免心疼这个孩子,我知道她坚持做兼职是不想让蓝凤负担太重。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小姨在呢!小姨还有积蓄,如果你缺钱就跟小姨说,小姨给你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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