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蒙的话戳到了我的底线,他很清楚我故意和陆知渊撒谎说孩子不是他的,就是不希望陆家人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这是我的孩子,没有人可以打他的主意! 我勃然大怒,一拳头捶在茶几上。 “你无耻!”我愤恨的目光怒视着他,“你居然拿孩子来要挟我!简直是丧心病狂!” 颜蒙不怒反笑:“我这可不是要挟,而是在帮你分析利弊。让你想清楚,别做出错误的选择来。” “更何况,我莫名其妙摊上多了个儿子的谣言,我有权证明自己的清白吧?”颜蒙一脸无辜,说得理所当然。 我紧咬着牙根,灼热的目光与颜蒙对视,他这番话竟让我无法反驳。 不行,我不能让他告诉陆知渊孩子的事情! 这孩子是我的,我不会让他被陆知渊抢走,更不会再委屈自己继续这段充满谎言的婚姻。 今日赵娴来公司大闹,也是认定了我在外面偷男人。 陆知渊张口闭口质问我和颜蒙的关系,根本不相信我没有与颜蒙勾结,仅凭一段剪辑过的音频就认定我要害他。 他们本就不曾信任我,认准了我和颜蒙是一伙的,那我又何必为了顾全他陆家的名声而隐忍不发? 如果颜蒙真能让我摆脱陆知渊,摆脱陆家人的纠缠,那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现在连工作都丢了,我只想不惜一切保住我腹中的孩子,不让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我主动问道:“你倒是说说看,你假装好心的帮我,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我手上没有陆知渊出轨的证据,就算颜蒙跟我合作,我也扳不倒陆知渊。 颜蒙是清楚这一点的,除非他另有所图。 见我松口,颜蒙的神色轻松了几分,靠坐回沙发上,不紧不慢道:“很简单,不需要你刻意做什么,甚至如果你心软了,也可以不必让陆知渊净身出户。我只要你在离婚后对外宣称是我颜蒙的女朋友,这样孩子的事也解决了,外人一定会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颜蒙的。” 我难以理解地打量颜蒙,他是疯了吗? 折腾这么一通,他图什么?就为了成为我腹中孩子名义上的便宜爹? 他以为这样能够让陆知渊痛苦?可陆知渊心里根本没有我,他更不会在意我到底给谁生孩子,颜蒙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猜不透颜蒙的心思,但还是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想的太远了,陆知渊根本不同意跟我协议离婚。起诉他我也没有充足的证据,如今我怀着孕,法院也不支持我们离婚。他不爱我,但也没打算放过我。” 但凡陆知渊点头,我早就毫不犹豫地跟他签协议离婚领证了。 我不禁想起闫律师的话,如果不能让陆知渊答应跟我离婚,那孩子的问题就比较棘手了。 这也让我心里一阵心烦。 颜蒙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可以帮你。” “你?”我并不相信他。 颜蒙信誓旦旦道:“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能够让陆知渊在这个月内就签下离婚协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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