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邱秋是担心我受到的打击太大,不放心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但她现在在技术部正经历考核,平时的出勤是很重要的一项,她突然请假旷工,难免会惹领导不满。 袁雅馨将我赶出公司,随后应该就会针对我身边的人,不能让她捏住邱秋的错处。 邱秋拿我当亲姐妹一样照顾,我自然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不顾后果。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也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而且我也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邱秋还想坚持。 我拍了拍邱秋的手背,“好了,你安心上班,我到家发消息给你了。” “行吧。”邱秋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看着我和顾睿进了电梯。 今天限号,我就没开车,顾睿将我送到公司门口,我便让他把箱子放下,催促他上去工作。 “我等路过有空车就上车走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被袁雅馨发现你离岗,又得大做文章。” “好吧。”顾睿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公司。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家,余光无意瞥见一辆熟悉的车。 我转头看过去,瞧着那辆车逐渐向我靠近,最终停在我面前。 我心中微惊了一下,是颜蒙的车。 他怎么会在这里? 车窗落下,果然露出了颜蒙那张噙着笑的面孔。 他打量了一眼我脚边的箱子,调侃道:“看样子,你是被公司辞退了?” 我没回答他,冷漠与他对视,心生戒备。 直觉告诉我,颜蒙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要多。 “颜董的消息真是够灵通的啊?”我直截了当地挑明。 颜蒙也不反驳,笑着说道:“我是来帮你的,又不是来害你的,你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的小腹上,调侃道:“再说,好歹我也是你腹中孩子的绯闻爸爸,怎么能让你遭受打击之后一个人回去呢?” “绯闻爸爸”这四个字戳痛了我,这是陆知渊的猜测,是一场荒唐的误会。 似乎看出了我脸色不好,颜蒙没再打趣我,而是催促道:“快上车吧,否则被你哪个同事看见,我们的绯闻又要满天飞了。” 他的话提醒了我,公司本就流传着孩子是颜蒙的的谣言,刚刚陆知渊才大闹完,口口声声说我联合颜蒙要搞垮他,如果这时候被人看到我和颜蒙在一起,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弯腰打算抱起箱子,却听到开车门的声音,随即颜蒙走到了我面前,替我抱起箱子放在了车后座。 他紧接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上去。 颜蒙将我送回家,车子停在我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颜蒙先我一步下车,把我的箱子抱在怀里。 “我送你上去。” 我皱眉下车,不悦拒绝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说着,我伸手去抢箱子,却被颜蒙闪躲开,一副不送我上楼誓不罢休的架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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