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幻觉,那这幻觉的真实感未免太强烈了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病房门被推开,邱秋急匆匆地走进来,扑到我的病床边。 “怎么样啊?我听说秦群把绑架了你,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邱秋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揪住我的被子,想要掀开被子查看我的身体,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担心。 我拉住她的手,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没事,颜蒙他没有把我怎么样。” 我或许应该庆幸袁雅馨没有让秦群立刻杀了我,才拖延了时间,让陆知渊能够及时赶到救下我。 脑海中浮现出陆知渊破门而入时看到我时那震惊痛心的眼神,我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他当时那担心的样子并不像是装的,他对我或许也没那么无情。 或许受心情影响,我胃里抽动了一下,那股恶心劲儿又上来了。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同时邱秋也慌忙端起了床下的垃圾桶。 我伏身过去,却只是一阵干呕。 待这阵恶心劲儿过去,我疲惫地靠在床头,大口的喘息着。 邱秋看着我难受的样子,轻声啧了一下:“这也太遭罪了!” “我向护士询问了你的情况,听说了你怀孕的事情,这孩子,是陆知渊的对不对?” 邱秋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她的眼神很是笃定。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 邱秋紧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问我:“陆知渊也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他知道我怀孕了,但我告诉他这孩子不是他的。” “你疯了?!”邱秋震惊不已,“你这样说,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邱秋不理解我的做法,我只有向她解释:“我咨询过律师了,怀孕期间法院是不支持离婚的,而且就算离婚,也会涉及到将来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我不想陆家人抢走这个孩子。所以我才一时慌不择路说这孩子不是陆知渊的。” 我抓住邱秋的手,恳求她:“邱秋,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瞒着。” 邱秋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我,质问道:“听你这意思,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点了点头。 邱秋瞬间勃然大怒,“不行!”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的反对。 “你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忘了陆知渊怎么背叛你的吗?你居然还想生下和他的孩子?这分明是自找麻烦!不行,趁着月份还小,约手术把他打掉!” “我不要!”我语气也很坚定,“我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了,就不会不要他。” 更何况,在这次如此凶险的情况下,这个孩子还能够保住,说明他也坚定地选择了我。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打掉这个孩子。 见我心意已决。邱秋反倒一脸忧心忡忡。 “你怎么这样执拗呢?你现在出于母性选择留下这个孩子,那以后的日子你想过要怎么过吗?你觉得公司在知道了你怀孕后,还会给你往上升的机会吗?等你生孩子休了产假再回来,这销售部副总监的位置都不会再是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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