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更怕有一天孩子懂事了,他会埋怨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他已经选择了我,我就这么不要他,他也一定会怪我的吧? 我的手紧紧的攥住了上衣的衣襟,心中艰难的挣扎着。 我不断纠结,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直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竟然连邱秋何时回来的都不知情,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早饭时,邱秋关心地问我:“我昨天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可能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压力太大了。”我敷衍的搪塞着,并没有告诉邱秋我怀孕的事情。 我怀孕刚六周,一切都还不稳定,我想拖一拖再说,至少在我和陆知渊离婚之后。也免得邱秋这个时候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我去了一趟闫律师的事务所。 我坐在闫律师的面前,手里捧着杯子,心虚地问道:“闫律师,如果离婚前发现自己怀孕了,该怎么办?” 闫律师瞬间瞪大了双眼,“你……你怀孕了?” 闫律师是我委托离婚官司的律师,我对他自然不会有隐瞒。 我点了点头,愧疚地说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现在孩子刚六周,我想要生下他,只是不知道怀孕会不会对离婚官司有影响。” 闫律师皱紧了眉头,表情有些为难。 “按照法律来说,是不支持夫妻在妻子孕期离婚的,而且一旦离婚,还需要考虑孩子抚养权的问题。虽然你是孩子的母亲,但是以陆知渊的条件来说,他比你更有抚养优势,如果陆家人想要孩子,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取到手。” 闫律师的话让我心底一沉,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这个孩子会让这场离婚官司变得更加复杂。 可我已经决定想要生下他了,我实在是狠不下这个心去放弃这条小生命。 看出了我的纠结,闫律师又安慰我道:“其实如果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只是在打离婚官司胜利之前,最好不要让陆家人发现你怀孕,你也假装不知情,等到顺利离婚之后,就算是陆家人发现了你怀孕,也无权从你身边强行把孩子抢走。” 这应该是眼前最好的办法。 只是—— 我和闫律师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同样的顾虑。 现在我手上还没有掌握任何,能够直接证明陆知渊出轨的证据,他除了出轨之外,在这段婚姻里还算得上是个合格的丈夫。 只是没有证据的话,很难起诉他离婚。 闫律师提醒我:“我是建议你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调查他出轨的证据,另一方面主动跟他谈离婚,只要他同意,那就没必要到打官司的地步。否则等你找到证据打官司,我担心你月份大了瞒不住……” 我心中也是这样考虑的,可是目前来看,陆知渊根本就不想跟我离婚,他宁可跟我耗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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