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既然是唐珺收藏的古董,自然绝非凡品。 在我思考这个故事的时候,那些富商已经争相举牌出价。 一直没有举动的颜蒙也终于举起了手中竞拍牌:“两百万!” 颜蒙是经营服装公司的,他想要这把金剪刀我能理解。 但花二百万拍下它,还是因为一些传说故事,我不理解。 我悄声问着颜蒙:“你当真相信这是王昭君用过的啊?” “故事的真假不重要。”颜蒙别有深意的说道,“重要的是这个故事,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他的话点醒了我。 故事在这种场合讲述,这把剪刀被不断抬高价格竞拍,就算故事是假的也会坐实成真的。 颜蒙经营的是服装公司,倘若有这样一把,带有浓重历史感与情怀感的金剪刀来作营销,那白露服装的整体形象又会向上提升一个档次。 颜蒙打的是这个主意。 片刻的功夫,几轮竞价,这把金剪刀的价格已经抬到了三百万。 “好,颜董出价三百万。还有没有比三百万更高的?” 颜蒙脊背挺直,嘴角噙笑,对于这把金剪刀,他是势在必得。 三百万拍下这把金剪刀,价格已经开始离谱了,其他人早已放弃,不再继续跟价。biqubao.com “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 我提前向颜蒙投以祝贺的目光,却听到一声云淡风轻的叫价—— “三百五十万。” 所有人都震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举起竞拍牌的人。 陆知渊?! 我难以置信,更多是费解。 他是故意和颜蒙斗气吗? 颜蒙是为了白露服装,可陆知渊拍下这个金剪刀根本毫无用处。 三百五十万,就算是古董,也远超出了它的收藏价值。 陆知渊是疯了吗? 而颜蒙放下了竞拍牌,毫无要跟价的意思。 “你不争了吗?”我狐疑地问道。 我以为以颜蒙的性子,他会将想要的务必抢到手。 颜蒙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剪刀而已,他喜欢,我可以让。”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神态都带着一丝挑衅,总让我觉得别有深意。 “三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落下,那把金剪刀归了陆知渊。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知渊,只见袁雅馨兴奋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知渊哥哥,你拍下来了!陆伯父收到你这份特殊的礼物,一定会很感动的。” 我怔愣了一下,恍然想起来,陆京的生日就快要到了。 我这对公婆的性子应该换一换。 赵娴平日里跋扈刻薄,而陆京性子偏温,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摆弄针线,还有五颜六色的布,赵娴常笑他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个裁缝,这辈子还对这份手艺念念不忘。 如此,这把金剪刀送给陆京,倒是正送到陆京的心窝上。 陆知渊也算是有心了。 只是想到陆家人对我的态度,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生日不生日的,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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