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心理上放松了,我竟然逐渐进入了状态。 “好!这张不错,很棒!来,换下一套!” 看着摄影师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心里也愈发有底气。 下午两点开始的拍摄,四点钟就彻底结束了。 摄影师一边给我看拍好的片子,一边夸赞道:“蓝小姐,你的形象和气质真的很适合做模特,尤其是这种古风古韵的旗袍穿在您身上,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知性。” “你过奖了。”摄影师的评价太高,让我很是惶恐。 身旁的工作人员却附和起来:“摄影师说得没错,蓝小姐您真的很适合我们的旗袍。” 说话间,工作人员将一个礼盒捧到我面前,“这是我们颜董特意交代,要送到您手上的礼物。”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今日我拍摄穿过的旗袍。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知道这件旗袍的价值不菲。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这是我们颜董特意交代给我的任务,您若不收,我就难做了。” 不想让她为难,况且为了拍摄,这件旗袍也是按照我的尺寸来改的,我还是伸手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 其实我也蛮喜欢这件的,颜色素雅,花样简单,不招摇,但是大气。 将礼盒上的丝带重新包扎好,我起身离开。 今天的拍摄,颜蒙并没有来,这让我松了口气。 若是他在,那拍摄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提着礼盒走出摄影棚,刚走下楼梯,就见颜蒙噙着笑意迎面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住了脚步。 果然我庆幸得还是太早了。 颜蒙拦在我面前,显然没打算轻易让我离开。 “拍摄辛苦了,作为犒劳,我请你吃晚饭。” 我扯出一个官方的笑容,直接拒绝:“颜董,宣传照片我已经拍完了,我们的合约正式结束。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忙。” 毕竟颜蒙将白露服装的单子给了我,我纵然讨厌他这个人,但言语上还是留有几分尊重的。 我只希望对他敬而远之。 我的拒绝并没有让颜蒙不悦,在我与他擦肩而过之时,他突然开口:“你是在寻找陆知渊出轨袁雅馨的证据吧?” 我的脚步一滞,诧异回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眉头拧起,不悦地质问道:“你调查我?” 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让我对他的反感又加重了几分。 “我可没那么无聊。”颜蒙耸了耸肩,淡定解释,“上次偷拍我们的私家侦探,你还记得吧?既然他手上有我的照片,我当然会派人例行处理。” 我恍然大悟,是我误会他了。 像颜蒙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会备受关注。一旦偷拍的照片流出去,被恶意编造谣言,那白露服装的形象和利益也会受到影响。 “我的人抓到了那个私家侦探,已经在他交给雇佣者前,删掉了他拍到的所有照片。” 颜蒙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我心蓦地一沉,抬眸与颜蒙对视,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他:“所以你查清楚了,究竟是谁雇用他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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