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以为是谁? 她满心欢喜等待的,恐怕只有陆知渊吧? 我料到他们会在一起,所以才会特意约陆知渊见面。我并不想见他,也没打算见他,不过是为了将他从袁雅馨身边支开,方便刘远行动而已。 我低头看着视频,依据摄像头的角度,刘远应该是将手机插在了西装衣摆的口袋里。 画面里看不到袁雅馨的头,她靠在门框,双手环胸,将门口堵住,显然根本没打算让刘远进门。 而这时,视频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是来自陆知渊的询问。 “老婆,我已经到江边了,你在哪个位置?” 我想都没想,敷衍地拖延着:“在路上,有点堵车。” “好,我等你,注意安全。” 我抬头看向陆知渊时,他刚将手机揣进西裤的口袋。 他似乎来得很匆忙,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带,江边的寒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头发。 我裹紧身上的外套,低下头,继续关注视频画面。 刘远和她僵持了片刻,发出一声压着怒意的冷哼。 他阴阳怪气道:“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担心我会坏了你的好事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袁雅馨恼羞成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下贱,随便找个女人就能领回家上床?” 刘远气极反笑:“是啊,你高贵,你不随便!你连我的发小兄弟都不放过!” 刘远怒声斥责着,同时一把推开了袁雅馨,强闯进入房内。 我心神稍微一松,初步顺利。 刘远在客厅转了一圈,口中大声嚷嚷着:“来啊!让我的好兄弟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怎么昧着良心,把绿帽子扣在我头上的!” “刘远,你神经病吧!”袁雅馨愤然推了刘远一下。 刘远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磕在茶几上。 而我也清晰地看到整个客厅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连茶几上喝水的杯子都是单人的。 刘远转过身,大肆讥讽着:“怎么?被我踩到痛处,恼羞成怒了?” “我看你是疯了!又是从哪儿听来的瞎话,别什么脏水都想泼到我身上!”袁雅馨矢口否认,理直气壮。 “好啊,你心里没鬼,就不怕我搜!我今天非抓住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可!”刘远不依不饶,笃定地朝别墅的房间里走去。 他如此嚣张,气得袁雅馨大骂:“刘远,你别太过分!我完全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刘远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逐一进入各处翻找。 他自然知道陆知渊不在别墅,他是在按照我的要求,寻找陆知渊在别墅里住过的蛛丝马迹,这些都能成为证明陆知渊和袁雅馨同居的证据。 我将手机录屏,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生怕错过一丝痕迹。 刘远将别墅上下都走了个遍,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别墅里干净得很,连一件男士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为了以防万一,早就提前做好了防范? 而此时,袁雅馨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她不由分说地将刘远从卫生间里扯出来:“搜过了,你满意了?立刻滚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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