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电话铃声吓得一个激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的内线。 怕误了公事,我几乎立刻接听:“你好,销售部蓝珊。” “是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应该也很想见我吧?我们地下车库见。” 袁雅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笃定我一定会去赴约。 她猜的没错,我的确是要见她的。 我的拳头不由收紧。 赵娴手机里的视频一定是袁雅馨发给她的。 袁雅馨想要利用赵娴让我和陆知渊尽快离婚,并且倒打一耙,让我净身出户。 这算盘她倒是打得很精明,只是未免欺人太甚了! 我冷沉着脸走进地下车库,远远地看到袁雅馨靠在车门旁。 她一脸得意地望着我,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我径直走到她面前,愤怒让我握紧了五指,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质问道:“视频是你发给赵娴的,是不是?” “是啊,就是我发的。”袁雅馨没有否认,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蓝珊,是你插足了我和知渊的感情,把知渊从我身边抢走的。” 她一张嘴就开始颠倒黑白。 袁雅馨阴险地弯起唇角笑了笑:“蓝珊,被公开处刑的感觉怎么样?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是我的对手,跟我斗你没胜算的。” 我捏着拳头的手松开,怒火已经无法压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对上她挑衅的目光,我猛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袁雅馨,你真是个无耻的贱人!” 袁雅馨震惊地抬眸,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与此同时,她薄唇轻启,无声地对我做了个口型:“蠢货。” 我愣住。 就在我诧异她为什么不还击的片刻,袁雅馨突然红了眼圈。 她用手捂住了脸颊,委屈巴巴地向我解释:“蓝珊,我真的不知道视频是怎么回事……” 我心下一惊,骤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蓝珊!住手!” 一声恼怒地呵斥,我回过头,只见陆知渊冷着脸朝我们走来。 很明显,刚才那一巴掌被他尽收眼底。 难怪袁雅馨不仅没有躲,还没有还手,原来是想要在陆知渊面前扮可怜。 “知渊哥哥,你帮我跟蓝姗解释一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视频……”袁雅馨拉住陆知渊的衣角,装出一副无比惧怕我的模样。 陆知渊眉头紧蹙了一下,他并没有询问视频的事。 我猜他之所以会赶来这里,应该是已经了解到赵娴的所作所为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蓝珊,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抿了抿唇,无比失望地看着他。 我过分? 袁雅馨破坏我的婚姻,故意毁我名声,让我在公司丢尽颜面,我只是打了她一巴掌,我就过分了? 他陆知渊如今还真是护短! 心里的失望让我不屑于跟他解释任何。 我心知肚明,即便我解释,陆知渊也不会相信我。 而他是否信任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抬眸看向他,冷哼了一声:“陆总还真是清闲,特意过来接你的情妇下班吗?” 陆知渊脸色阴沉,正欲开口,却被我堵了回去。 “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签好字,我们立刻就去民政局。从今以后,陆总再也不必偷偷摸摸地与你的情人私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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