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温度不低,我感觉皮肤有灼热的痛感,没心思跟她置气,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衣服上的咖啡很难彻底清理干净,腹部的皮肤也被烫红了一片。 我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突然有些丧气。 我这副样子,哪里像是要来捉奸的原配?更像落荒而逃的小三!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现在就差临门一脚,我不能退缩! 可是一想到如今陆知渊敢明晃晃在办公室里见他,我心底寒意泛起。 他应该被那个q说服了吧?想要结束我们这段婚姻。 我的五指渐渐捏紧,手里的湿纸巾被我攥得挤出水来。 我不敢在洗手间多待,我要亲眼看看那个q到底长什么模样! 然而我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一个老太太从陆知渊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我脚步一顿,愕然愣住,直到那个老太太走进电梯,我才缓过神来。 再看陆知渊的办公室,门大敞四开着,显然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我悄然回到休息区,蹙眉质问吴颖:“那个老太太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那个老太太会是陆知渊出轨的对象吧? 我不解地看向吴颖:“你在搞什么?!” “我……”吴颖的脸色难看,向我深深鞠了一躬,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我精神有点恍惚,可能当时看错了。我只是听她称呼的很亲密,就误以为是陆总的什么人……” 我仔细打量吴颖,她整个人都怪怪的,眼里也没有神采。 我原本想要责怪她,可看到她瘦的凹陷的脸颊,我终究是心软了。 自从她流产之后,人就憔悴了很多,又被刘远抛弃,接连的打击下,她的精神状况恐怕也出了问题。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同情地说道:“吴颖,我知道你心里恨刘远。但任何时候,爱自己才是首要的。” 吴颖苦涩一笑,抬眼看向我时,眼里充斥着自嘲:“是吗?你不是最痛恨小三吗?现在是真心安慰我?”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自己保重吧。” 我没有与她多言,起身走出去,光明正大地走进陆知渊的办公室。 我故意停在门口敲了敲门,笑看着陆知渊:“陆总,我可以进来吗?” 陆知渊愕然抬头,看到我,眼里浮起惊喜。 “老婆!”他站起身问我:“你怎么来了?” “刚好我下班早,今天来给陆总当司机,接陆总下班!”我轻松的语气调笑着,走到他办公桌前,“怎么样?还要忙多久?” 陆知渊正要回答我,陈哲敲了敲门,“陆总,您之前说下班前大家开个会,大家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我善解人意地催促他:“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陆知渊直接霸气对陈哲吩咐道,“告诉大家,会议取消,都早点回家吧!” 陈哲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顿时了然。 我啧了一声,嗔怪问道:“你干嘛呀,工作重要。” “工作没有老婆重要!”陆知渊将我揽入怀里,笑得跟个孩子似的,“老婆你亲自来接我,当然得立刻跟你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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