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为了钱,连我这个亲妹妹都能敲诈,却对房国旭别无所图。 这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但蓝凤提起房国旭时眼中闪烁的光亮并不是假的,或许她和房国旭在一起,是守护心中仅存的那点纯粹吧。 “不过他窝囊也有窝囊的好处。”蓝凤欣慰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就算我借他十个胆儿,他不敢在外面给我乱搞!” 我眉眼一凛:“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蓝凤表情微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或许是跟房国旭通过气,知道了我托房国旭调查q的事,蓝凤突然问了我一句:“如果真的抓到了q,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尖一颤,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离婚。” 不过我的退出是有代价的。 我要把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公之于众,让大家看看q是怎样一个小三上位的女人,陆知渊又是怎样一个虚伪多情的男人! 就算他们还想在一起,也只会在谩骂鄙夷中度过一生。 “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跟他离婚?”蓝凤面露顾虑之色,试图劝说我,“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蓝珊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又高薪又轻松,她自然不想丢掉。 我打断了蓝凤的话,承诺着她:“就算我和陆知渊离了婚,身边仍然需要一个照顾我一日三餐的,你可以继续做,薪水不变。不过小瑜那边的假期兼职恐怕要换了,有机会我会替她寻找一份新的。” 蓝凤的顾虑我都承诺为她解决,可她的眼里还是浮起了落寞。biqubao.com 她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一旦你离了婚,变成二婚女,会被同事朋友议论。” 我心中冷然,她什么时候开始替我着想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见我不言语,蓝凤黯然神伤。 “看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吗?”蓝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轻声问道。 我微微一顿。 原谅?要我怎么原谅? 她明知道那个视频是我心理无法抹灭的伤痛,她用它来勒索敲诈我的时候,可曾顾虑过我的感受? 可当我正要回答时,我想起了父母临终前握住我们姐妹俩的手,要我们相互扶持的画面。 逝者已矣,我不想让爸妈在地底下为我们操心。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多了分淡然:“算了,你也是为了让你和小瑜的日子好过一点。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嘴上漫不在意,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我们姐妹俩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但至少,我口头上的原谅让蓝凤心里获得了几分轻松。 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把那碗银耳莲子羹塞到我手里:“趁热,快喝。” 我勉为其难地喝了两口,以“困了”为由,打发走了蓝凤。 原本的困意被彻底冲散,我闭着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刚翻了个身侧躺着,腰间倏然一紧,让我身子陡然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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