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馨对陆知渊的这份信任,就仿佛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让我一时恍惚。 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刘远,而袁雅馨在和刘远结婚后常年在国外,见刘远次数都不多,不可能与陆知渊相熟。 那么袁雅馨会这么笃定的相信陆知渊,除非他们之间进行了什么交易。 袁雅馨此刻一脸得意的表情,以及她劝说我放弃寻找q的言词,让我恍然惊醒一般。 她一定是知道q是谁! 她笃定陆知渊会帮她,是因为她以q的事威胁陆知渊,迫使陆知渊答应帮她。 袁雅馨知道我为了捉奸在调查陆知渊,出卖我,是不是也在她和陆知渊的交易范畴? 我心倏然一紧,半眯起眼,怀疑的目光打量袁雅馨。 一旦她出卖我,陆知渊就会有所防备,我再想查q的身份,更是难如登天。 未等我开口质问,袁雅馨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 “别担心,我不是一个喜欢多嘴多舌的人,陆知渊目前还不知道你在调查他的事。” 她会如此好心替我隐瞒? 我怀疑地打量着她,袁雅馨扬起了唇角,得意的目光看向我,“不过这也说不准,万一哪天我心情不好,可能就不想替你隐瞒了。” 我抿了抿唇,幽幽道:“你威胁我?” “不是你先威胁我的吗?”袁雅馨得意洋洋道,“与其用威胁的法子,你倒不如卖卖力气讨好一下我,或许我可以考虑把我知道的都烂在肚子里。” 我冷睨了她一眼,要我卑微地去讨好她? 她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袁雅馨向我靠近了一步,贴在我耳边提醒道:“刘远出轨的证据我已经搜集齐全了。你即便告诉了刘远,对我的影响也不大。反而是你,应该还没来得及掌握到什么有利的证据吧?” 我磨了磨牙,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与她相比,我现在不光没有陆知渊出轨的证据,就连他出轨的对象是谁都无法得知! 此时,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狠狠地瞪了袁雅馨一眼,而后匆匆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袁雅馨与我原本无冤无仇,吴颖和我的关系我也跟她解释过了,而她故意处处恶心我,让我一刻都不想与她同处。 我颓然地躺在床上,眼里渐渐失去了光亮。 我这段时间一直疲于调查q,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把自己的工作生活都过得一团糟。 既然陆知渊有心护着那个q,我成全他就是了。 正逢邱秋打来电话,她八卦地追问我捉奸的结果。 “我根本没见到q。”我丧气地垂下头,喃喃道,“邱秋,我不想查下去了。我感觉自己一直在精神内耗,我不想继续了。” 跟邱秋聊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不想知道那个q到底是谁了,我直接爽快跟陆知渊离婚就是了。我什么都不图他的,也不想跟他一直纠缠了。” “你傻啊!”听完我的话,邱秋张口就骂。她愤愤然地质问我,“出轨犯错的人是他,凭什么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你想爽快离婚,那只会更加助长那个小三的嚣张气焰!你真的甘心?!” 我抿了抿唇,邱秋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她说得没错。 我原本以为幸福美满的婚姻,如今成为一场欺骗,我怎么可能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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