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大门口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三公里,有动静了。”正坐在客厅打盹的狼王,突然听到耳麦里传来了凯波的声音。 他的农庄前面是一个大湖,夏天的时候,湖面上波光粼粼,景色相当怡人。但是这样的美景仅限在湖面解冻之后,现在北半球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天,但东欧纬度高,温度一直维持在零度以下,所以湖面依然没有解冻,还是皑皑白雪,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大的白色平原。 狼王看了下手表,才过去了八个小时,他忍不住说道:“狗子提早了来吗?你再仔细看清楚。” “老板,来的不只是狗子,而是狼群!”凯波说道。 “他不是一个人来?”听了凯波的话后,狼王顿时睡意全无,马上大声地问道。 “有三十多人,一个整编排的数量。一挺m60通用机枪,三挺班机枪,狙击手暂时没发现,不过看情况肯定配备了。”凯波继续通告着他的发现。 “老板,这样的配置,看来对方不是来跟你要纤手的资料,而是来要你的命的。”志文听了凯波的通告,也忍不住跟狼王调侃道。 狼王拿起了他的m2000狙击步枪,并且把弹夹用力地拍进了弹仓。他此刻用力地握着这把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好像又找回了当年取敌人性命于千米之外的豪气。 m2000不是反器材狙击步枪,但它的射程一点都不比反器材步枪的短。它属于干预型狙击枪,不但射程远,而且射速高,在两公里内,子弹可以保持超音速飞行。也就是说,如果敌人跟它的距离在两公里内,那么直到这个倒霉鬼中枪倒下,还不能听到那夺取他生命的枪声! “怕吗?”狼王拍了拍枪托,在耳机里问志文。 “哈哈,老板,我怕,我怕比你杀得多,你会翻脸啊!”志文笑着说道。 “好,今天我们就来玩一个收割游戏。击毙对方一人,奖五万米刀;击毙狗子,奖五十万米刀。”狼王打开门,冒着寒风走出屋内,找了一块突出的石头,藏身后面才说道。 话音刚落,耳麦里立即响起了阵阵欢呼,他带来的二十多名近身卫士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这帮人在金钱的刺激下,顿时化身为地狱猎手,跃跃欲试准备着收割对方的人头。 看到自己的士兵士气如此高涨,战斗力倍增,狼王这才恍然大悟,近年来野狼组织内部士气低落,原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自己拿得太多,分给手下的太少,让他们失去了为自己卖命的动力! 想通了这一点,狼王顿时信心大增,他当即决定,只要这次击毙狗子,拿了四千万赏金,一定用来大幅提高组织成员的福利,重新整顿好野狼组织,再跟船夫组织一较高低。 狼王架好m2000狙击步枪,通过十六倍的瞄准镜看向远处那结冰的湖面。他果然看到湖面上几十个人呈分散队形向着农庄方向机动,此时这队人已经越过大半个湖面,就要踏上门前的私家路了。 他把第一个目标确定在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身上,参考了一下射击诸元后,他在耳麦里说道:“凯波,我现在向走在最前面的敌人射击,距离超过了一千五百米,我的子弹比较轻,第一次可能要进行弹道修正,你帮我看好了。” “明白。”凯波说道。 狼王在得到了凯波的回复后,手指慢慢地扣下了扳机。 “piu” m2000的枪声不算大,但子弹却极快,一秒钟左右,子弹已经擦着目标的右耳高速射过,噗的一下打进了冰面上。 “修正,横风三,左偏两度。”凯波马上读出了弹道修正数据。 “piu” 狼王想都没想,马上就开了第二枪。 这人突然感觉耳边有物体以极高的速度飞过,同时有隐约的枪声从前方传来。他马上醒觉,第一时间向雪地里扑去,同时大声喊道:“有狙击手。” “嗖” 他的身体刚扑到离地一半的距离,一颗子弹已经一下子射穿了他的脖子。一股鲜血立即从伤口处喷出,他的人也直挺挺地摔倒在雪地里。 狼王是什么人,十级刺客,杀人经验丰富得吓死人。他听了凯波提供的数据,马上修正了弹道,并且把枪口向下了一点点再开枪。所以这名倒霉的家伙就像把自己的脖子往子弹上撞去一般,被狼王一枪毙命了。 这时正在冰面上移动的其他人已经知道对方的狙击手开始了射击,但在队伍后面的领队催促下,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相反还加紧了脚步,向着农庄发起了冲锋。不过他们并不像刚才那样直线往前走,而是马上改成s形的规避路线。 狼王一枪得手,人已经躲回石头后面,看到这帮人拥有如此高的战斗素养,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啪” 狼王的头顶的石头上突然传来了很响的声音。 “老板,你十点钟方向,距离一千米左右有狙击手,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凯波马上提醒他。 “收到。你先别暴露目标,继续观察。”狼王马上说道。 “志文,带领你的队伍,机动前移,准备接敌。现在奖金再次提高,把这场仗打下来,除了人头费外,我每人额外奖励五万米刀,牺牲的英雄每人有十万的安家费,绝不食言。”狼王在耳麦里喊道。 安家费这种福利,说白了就是死人钱,就算再卑鄙的领导者也不会克扣的。所以他的二十多名近卫马上再次发出阵阵欢呼,并跟随着志文慢慢向前机动,在进农庄的私家路上设置伏击圈。 等自己的近卫出发,狼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从石块的下方,慢慢地向左边,离自己有几米远的另一块石头爬了过去。 他身上穿的是整套的白色作战服,背上也套了一件雪白的披风,而且他的爬行速度非常慢,所以对方的狙击手居然没有发现狼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移动了位置。 等狼王躲进了岩石后面后,他才问道:“凯波,那名狙击手还在原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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