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狗子跟马爸爸一样对钱没兴趣,但钱始终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他们两人在街上随便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银门县唯一一家大医院。到了医院后,只花了两百块钱,就从一个保洁员口中知道了医院的视频监控中心在顶层最后一个房间。然后又花五百块钱,让在监控室内值班的技术员甚至把整个监控室让给了他们,自己跑到天台上抽烟去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从容地翻查着医院大门口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小六的妹妹在一中一外两个男子的搀扶下走进了医院。而在他们身后,还紧紧地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样男人。 接着他们再去查看停车场的录像,确实发现了送他们来的汽车,不过这车只是一辆普通的丰田亚洲龙,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这辆车没有车牌! “怎么办?”小六一脸失望地问狗子。亚洲龙没有车牌,意味着他们无法通过车牌追踪到对方的老巢去营救自己的妹妹! “明天他们还会来的。”狗子淡然地说道。 “他们既然知道我们已经追到这里来,会不会觉得我小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对她不利呢?”小六非常担心的问道。 “既然知道我们追来了,他们更不敢。”狗子断然否定了小六的假设。 听了狗子充满信心的回答,小六的心总算安稳了一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小六继续问狗子。 “上天台透透气。”狗子说完站起来往外面走。 负责看守监控室的人此刻正在天台惬意地抽着香烟,看到狗子和小六两个财神爷上来了,他马上站起来,笑容满面的迎上去问道:“两位的事儿办完了?蛮快的嘛。” 狗子没有回答,却拿出了一叠钞票,数了十张在他面前扬了扬,然后说道:“安排下,明天我们或许还要在监控室待一天,如果可以的话,这些钱就是你的。” 这家伙看到狗子手上的钱,二话不说,马上拿起电话,跟明天值班的同伴说好,第二天的班由自己来顶。对方平白无故地得到了一天休息,自然没有否决的理由。然后技术员又笑容可掬地跟狗子说道:“这位先生放心,我们监控室平时没有人上来的,你们尽管放心在里面待着,只要不弄坏里面的仪器,我老丁拍胸控保证没有人来骚扰你们。” 狗子满意地把钱交到他手上,然后再拿出两百块递给老丁,让他帮忙到外面买两份蚝仔烙。老丁接过钱,开心得嘴巴都要裂到耳根去了,他没有半分停留,飞快地向楼下走去。 看着老丁远去的背影,小六向狗子说道:“这钱,我会还你的。” 没想到狗子却摇了摇头说:“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他们的目标是我,所以我和你之间的雇佣关系取消。” “你能猜出是谁在向你下手吗?”小六忍不住问道:“有没有可能真是船夫,还是另有其人?” 狗子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先把你小妹解救了再说。反正不杀了我,他们是不会收手的,只要杀不死我,幕后的人一定会浮头的。” 小六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我们知道要杀你的人必定很有来头,但他们为什么要找锅盖头这些二流子偷渡呢?按这些人的能力,不是应该安排得更好吗?” “他们没有想到我们在港岛的任务能这么快完成。”狗子淡淡地说道。 “哦哦,所以他们的部署被打乱了,临时间只能借助民间力量,才留下了蛛丝马迹,让我们给咬住了。”小六这才恍然大悟。 这一晚他们吃完蚝仔烙后,就回到了监控室休息,养好精力,准备第二天的行动。 老丁果然没有说谎,监控室平时根本没有人来骚扰。所以第二天早上,室内就只有狗子和小六两人,让他们得以聚精会神地守候在监控屏幕前,细心地观察着进出医院的每一个人,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来了,来了。”十点来钟的时候,小六指着屏幕兴奋地喊道。 此时在屏幕里昨天那几个人再次出现,不过经过两天的惊吓和折腾,小六妹妹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 “走,我们下去吧,把我妹妹抢回来。”小六这时已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拉着狗子喊道。 谁知狗子却挣脱了小六的手说道:“坐下来,冷静。” “那个不是你妹妹,你可以冷静,我不行!”小六声嘶力竭的朝狗子喊道:“你不去,我一个人下去,就算死也要把妹妹拦下来。” “你死了就能救回你妹妹了吗?而且我敢保证,你这么下去,必定是死!”狗子指着屏幕里面的人对小六说道。 随着狗子手指看去,小六看到今天的四个男人确实跟昨天有点不同。虽然今天他们都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外套,但腰间或者腋下,还是能隐约看见鼓鼓囊囊的,仿佛有硬物存在。 “手枪?”小六盯着屏幕问道。 “嗯。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追到这里,所以做足了防备,说不定今天这么早出现,就是想引诱我们出来,将我们击毙。”狗子对小六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白白地看着小妹不去救吧?”小六着急地问道。 “跟上他们,只要找到他们的老巢,等武器到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狗子瞳孔收缩,冷冷地说道。 看到狗子已经显现杀机,小六知道今天银门岛上将会有人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只好说道:“那好,我们这就去车上等他们出来吧。” “血透要几个小时,我们先改变一下样貌吧,方便等下跟踪。”狗子说道。 这帮人也算倒霉,他们要对付的两个人,一个是顶级刺客,一个自封世界第一易容高手。现在两个高手都已经动了真怒,所以等着他们的结局,可能会非常凄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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