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船夫问道。 狗子知道每次船夫这样问,就代表马上会有任务分派给他,但这次他却不想接。原因除了让兄弟们多休息一段时间外,狗子主要还是想为小六留点时间,让他处理好妹妹身体的事情后,再安心地一起去冒险赚钱。 “我要休息一个月。”狗子说道。 “好,调整一下也好。那等你休息够了找我吧,这里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船夫理解地说道。 船夫手上有很多难度很大的工作,这些工作需要有大能力的人去完成,而且完成的时间也很长。所以纵然他的组织里八级以上的刺客不少,但还是积压了一定的工作量,等待着他手下的精英去完成。但他并没有催促狗子,因为船夫清楚,一个状态不稳定的刺客,是非常危险的。 “你可是组织里升级最快的刺客啊。”坐在副驾驶的小六虽然闭着眼睛假寐,但其实是伸长耳朵在偷听狗子和船夫聊天。狗子对小六完全信任,没有刻意回避,所以小六也知道了狗子已经晋升为八级刺客了。 “不要是死得最快的刺客就行了。”狗子刚才那点点的兴奋劲已经收起,他只是淡淡地用一句话回应了小六。 闽南市并不大,狗子驾着车从机场出发,半小时左右已经穿过整个市区,来到了位于城市另一边的康宁精神病院。因为担心小六的妹妹看到陌生人会情绪激动,所以狗子把车停在停车场后,并没有跟着小六上去病房,而是自己坐在车上等候。 但小六才离开了十分钟,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看见小六的这样的表情,狗子心中马上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啦?”狗子从车窗探出头问道。 “我妹妹,我妹妹不见了!”一向口齿伶俐的小六此时说话变得有点结巴了。 关心则乱,狗子知道小六现在脑袋有点懵,于是马上问道:“不在房间里?” “不在房间里,我妹妹不在房间里,那她去了哪儿呢?”小六双眼有点迷茫,听了狗子的话,他双手突然抱着自己的头,一边无意识地低声呢喃着。 小六现在的状态,正是老人们口中的失心疯。他刚才精神上突然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脑子一下子变得空白一片,失去了自主思维。在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马上回去找狗子,只要找到小狗子,问题就能够解决。于是他慌不迭地跑下楼,下意识地回来找狗子。 看着面前精神有点混乱的小六,狗子知道,必须尽快改变他这种状态,如果不及时制止,任其发展下去,很可能会迷失自我,造成很严重的精神创伤。 于是狗子马上下车,使出自己最擅长的脖儿拐,在小六脖子上来了一下,瘦弱的小六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狗子早有准备,一把扶着将要摔倒的小六,然后把他扶进了车子的后座。 两人进了后座,狗子用右手拇指用力地按着小六的人中穴,很快小六就悠悠地醒了过来,他终于重启成功了。 小六伸手摸着自己生疼的脖子,愤怒地骂道:“卧槽,这是你打的吧?” “嗯。” “卧槽,卧槽,这么狠!多少要赔点医药费吧,脖子都快断了。”小六一脸的恨意,已经准备好讹狗子一笔了。 “说说你妹妹的事儿吧。”狗子没理这个钱恨子贪婪的表情,而是直入主题问道。 “我妹妹,我妹妹。啊!糟了,刚才我上到她房间,医生说我妹妹已经被我接走了!”小六这时才猛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biqubao.com “你什么时候来接走了你妹妹的?”狗子问道。听了小六的话,狗子开始怀疑小六是不是得了失忆症,连把自己妹妹接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一个小时前接走的。不,不,不是我接走的,是有人冒充我接走了小妹,时间是我们刚下飞机的那一会儿。”小六马上解释道。 “走,我们上去找医生。”狗子知道事情严重了。小六的妹妹是一个重度自闭,还需要换肾的病人。一个不但毫无价值,而且分分钟是个负累的人被接走,那不是冲着小六来还能是什么?而且还很可能是冲着狗子本人来的。 小六妹妹的病房在精神病院六楼最后一间,狗子和小六走进去的时候,有护士正在整理床单。这个护士显然是认识小六的,看到他进来就问:“鲁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把小妹妹送回来?” “我没有接走过小妹。”小六着急地说道。说完他眼圈一红,泪水已经装满整个眼眶,但他还是努力地吸拉了两下鼻子,忍着没让流出来。 “不会啊,今天早上我值班,我是亲眼看到你来接走小妹妹的。”护士一脸惊奇地跟小六说。 “大概是什么时候?”小六问道。 “刚才你上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一次了吗?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当时你还说带小妹妹下去院子里走走,很快就回来呢。”护士说道。 “他长什么样的?”小六继续问道。 这下护士被小六问得有点糊涂了,哪有人会问自己长什么样子的?她只好伸出手指指着小六的脸说:“就长这样。” “不,那不是我,是有人扮成我的样子来把小妹接走了。你再看清楚我的脸,那个人真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吗?”小六听了护士的话,突然暴起,大声地对护士喊道。 护士被暴怒的小六吓得连连倒退,小六激动不已,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脑袋凑到几乎贴着护士的脸再次喊道:“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那个人是不是长这样子的?你们认错认了知道吗?” “啊~!”护士被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吓到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护士惊恐的叫声一下子打破了医院的宁静,很快走廊里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向着他们的房间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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