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隔音极好,可能是伊莎贝拉的分贝有点高了,让在外面守候的杰克逊和其他几名保镖,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轻微的销魂声音。这种叫声他们自然也是相当的熟悉,于是相互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也就没当一回事儿了。 与此同时,睡房里已经开始忙开了。 连接通道的出口开在洗手间,狗子把捆得严实的白必图拖进洗手间,上面的出口早已有特别行动组的人在接应了。他们用绳子把白必图拖了上去,很快就已经转移到了对面的布草房。 而这时小六早就在这里等候了,他拿出白天赶制出来的仿真面具,细细地跟白必图的相貌对比起来,然后修正了一些地方,这才满意地收了起来。 接着他脱掉白必图的衣服,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的纹身。小六的运气不错,白必图并不像其他老外那小样喜欢纹身,他显然很爱惜自己的皮肤,只在胸前纹了一串花式英文字母。小六很满意,因为这样就省去了他很多功夫。 这时从直通布草房的电梯推进来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接下来小六将会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两具尸体化妆成为白必图和伊莎贝拉。 帮死人化妆小六自然感觉很膈应了,但他是专业人士,就算胃部的不适感很强烈,但依然咬牙坚持,其专心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他平时做仿真面具。 这两具尸体是狗子和莫非精挑细选出来的,尸源是雪藏在殡仪馆内无人认领的无名尸。狗子的要求非常严格,不但要找体型跟他们俩差不多的,而且还要是心脏病或者心脑血管病暴毙的。 政府层面的力量非常强大,经过一个早上的挑选,终于被他们找到了两具符合条件的尸体,于是马上拉到西撒酒店备用。 小六在心里骂了狗子祖宗十八代无数遍之后,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终于完成了这两件杰作。 本来莫非对狗子的这个偷梁换柱的方法并不看好,感觉有点异想天开了。及至看到了已经完工的两具尸体,可几乎把他的下巴都惊掉了。躺在床上的两具尸体,分明就是白必图和伊莎贝拉啊!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手,居然生生把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六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同一个人!”莫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如果给我多点时间,我还能做得更好!”小六带着满脸的骄傲说道。 “高,实在是高。这已经很好了,我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绽!”莫非说道。 “这两具尸体雪藏的时间太久了,内脏会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增大。所以这个妆不能在常温下超过八个小时,不然就会因为尸体的变形而露出马脚的。”小六一边洗手一边提醒莫非。 “好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估计两小时内就能拉回殡仪馆。”莫非说道。 因为时间紧迫,两人没再多聊,和几个特别行动组的队员一起,把两具尸体运回到白必图的睡房。 伊莎贝拉看到两具尸体的时候,惊讶的表情比莫非更加夸张。特别看到另外一个已经死透了的自己时,她脸色都变成了苍白。她不自觉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还有感觉,这才证实了自己还活着,不然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而现在只不过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 他们把两具尸体赤果果的放在床上,又做了适当的布置,尽量把床单之类的搞得凌乱一点,造成了一副连番激战后的场面。然后他们又点燃了一些大麻,凝造出这两家伙是过量吸食了这些东西,再经过连场激战,因为疲劳过度,突发心脏病而亡的假象。 当然,房间内的很多细节都禁不住推敲的,只要杰克逊他们认真检查,肯定能发现破绽。所以狗子把已经打了一针麻醉药的白必图运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莫非,一定要快点控制住睡房的环境,不能让白必图的保镖在房间内到处搜索,以免露出了马脚。 所以等狗子和小六的车离开后,莫非马上亲自出马,带着大队人马冲上了六楼,以有住客投诉闻到有违禁品的味道要进睡房检查。杰克逊自然是不愿意,但面对荷枪实弹的大批警员,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跟政府作对。 况且他们早就闻到了从睡房内传出来的大麻味道,也不好抵赖。杰克逊想着吸食这东西,也不是什么重罪,顶多也就罚罚钱什么的,于是也就同意了莫非他们要进睡房检查的要求。 可是敲了十分钟的门里面都没有反应,杰克逊感觉不对劲了,也不用莫非他们动手,他自己已经用力地撞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看到房内的情景,一下子让杰克逊如坠冰窖,他看到自己的老板和伊莎贝拉赤果果地躺在床上,对他们冲进房间的举动毫无反应,好像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再也不管其他人了,大踏步走上前去,伸手去探“白必图”的鼻息,这才发觉老板已经断了气! 这时莫非已经跟了上来,看到这个情景,马上大声地命令手下的警员控制现场,不能让太多的人进来破坏现场,然后自己指着床上的尸体质问杰克逊:“这人是谁,你认识吗?”biqubao.com 杰克逊有点茫然地看着这具尸体,从相貌、身材还有胸前的纹身,确实是自己的老板白必图无疑。不过他还是心存疑虑,因为他知道白必图身体强壮,就算吸食过量的草和连连激战,也不至于殒命于此。但面对莫非的质问,他一时又想不出其它答案,只好机械式地回答说:“认识,是我的老板白必图。” “这个女的呢?”莫非指着假伊莎贝拉的尸体问道。 “是酒店健身房的服务生。”杰克逊回答道。 莫非等的就是这个答案,既然白必图的贴身保镖已经亲口承认了死者正是白必图,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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