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老A的话后,狗子没有吭声,而是接过他的电脑,不断地翻转着雨林3D地图研究,那专注程度仿佛要把整张地图记在脑子里一般。 过了很久,他才把手提电脑还给老A,然后才问道:“你是有多么憎恨凌云呢?” “哦?看出来了?没想到连凌云都没看出来的破绽,居然被你发现了!”老A带着一点欣赏的神情跟狗子说道。 “他只是太相信你了,没有认真研究而已。”狗子说道。 “也许吧。”老A说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如果凌云真的进了山洞,他们必死无疑。因为那个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只要在洞口留下几十人把守,那他们就只能被困死在里面,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来。” “凌云他们相信了你的意见,已经躲进了山洞。他们的通讯设备没了信号,就是最好的证明。”狗子说道:“而且遇到突发事件,也不应该向东北方向走,向正东方撤离才是最佳的选择。虽然那里的终点是悬崖,但地势不算高,只有十来米的落差,而且下面就是大海,要爬下去也不是一件难事儿。如果事先在这里安排一条船,那就可保万无一失了。”狗子看着老A的眼睛说道。 “是的”老A点了点头同意狗子的观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奇尼基省省长要下台的消息的?”狗子继续问道。 “呵呵。”老A笑道:“从接到任务,凌云让我先过来收集那时,就知道那个省长干不长了。” “可是你隐瞒了。”狗子说道。 “对,我知道这是脱离凌云的最好机会。如果他不死,我就要永远跟着他干。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早就过腻了。可他就是不放我走,每次向他提出想退休的想法,凌云就会用各种借口拒绝我。我已经为他卖命了十多年,替他挣了很多的钱,他也应该知足了。”老A高声地喊道,说到后面,他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想不到刺客组织还有这种强迫工作的事情。”坐在前排的利文听了老A的话,忍不住插嘴说道。 “船夫不知道你的事儿?”狗子问道。 老A摇了摇头回答:“我没有跟船夫接触过,原则上我还不算是船夫组织的人。因为我是凌云找回来的。” “这世界上就没有船夫不知道的事情,呵呵。”利文说道。他实在是太佩服船夫了,居然连他的体能极限也能掌握透彻。 狗子没有理会利文的话,而是继续问老A:“他不同意,难道你自己就不能离开?” “自信点,把疑问句改成肯定句!”老A无奈地说道:“自从知道我有退意时,凌云就一直派人监视着我的家人,以此来要挟我,不让我离开。”老A说道。 “这段时间,家人都处理好了?”狗子问道。 “是的,这半个月时间,我把家人辗转了大半个地球,藏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老A有点骄傲地说道。 “老A,我佩服你的勇气,敢与船夫组织为敌。要知道如果他们向你发出刺杀悬赏,再派像狗子这种级别的刺客来收拾你,你觉得能躲得过吗?”利文说道。自从他知道凌云不肯放人的做法后,就好像对船夫组织有点意见了,所以话里话外都表达着不满。 “大块头,不知你有没有试过,当你对一种生活极度不满的时候,会一天都不想待下去的。如果要我继续过着之前的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我宁愿选择被狗子一枪爆头。”老A说道。 “认识老狗吗?”狗子突然问道。他经常都有一些灵光一现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往往能帮他解决很多问题。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灵敏的触觉,包括听觉、视觉、还有就是这种突然浮现的直觉。 “不但认识,而且见过,不过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A说道。 “说下。”狗子尽量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不让它表现出来,他装成平静地跟老A说。 “大概是十四五年前吧,那时候我刚入行不久,有一次凌云带着我去找老狗,邀请他搭伙做一个任务。老狗这个人不错,讲义气,乐观开朗,跟我们几个很快就混熟了。他的枪法还在凌云之上,本来按他的能力成就肯定要比凌云要好的,可惜一个很大的缺点制约了他的成就。”凌云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话语,双眼紧盯着狗子双眼看。 然后他低声的呢喃道:“原来是你,我早就该想到了。” “什么?”狗子问道。 “狗子,老狗。你就是老狗总是带在身边的那个不讲话的小孩吧?没有错了,你的相貌虽然发生了很大改变,但这双眼睛始终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老A说道。 “我对这些没有记忆。”狗子坦白地跟老A说道,等于默认了那个不说话的小孩就是自己。 “我知道,我听老狗说过,你是受到过一次很大的刺激,激发了身体自我保护机能,才会在一段时间内表现出痴痴呆呆的行为。”老A说道。 他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把狗子的脑袋炸得嗡嗡的,你急忙问老A:“老狗有没有跟你说我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吗?” “当然没有说。虽然后来我们混得比较熟,但始终也是萍水相逢,这些有关个人私隐的事,他不会说我们也不会打听。”老A回答说。 虽然不知道自己年幼时受到过怎样的刺激,但也算有收获,狗子起码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从八岁开始才有记忆,其实是自己在那时候,才从身体应激保护中走出来,恢复正常。 “你刚才说老狗很厉害,却被一个缺点制约了,是什么缺点?”利文好奇地问道。 “老狗非常好色,只要身上有钱,他都会花在女人身上。整日流连花丛,直到钱快花光了才随便接点任务挣钱。周而复始完全没有考虑以后的生活。太潇洒了!”老A摇着头说。看得出他很不赞同老狗这样的生活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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