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利文脱掉上衣,露出上身健硕的肌肉,拔出勃朗宁手枪,打开天窗,身体出天窗处伸了出去,也像那些混混那样在上面手舞足蹈大声怪叫起来。 猛禽慢了下来,跟混混们的车距离在缩短。混混们远远就看见从天窗上露出上半身的利文,直至看清楚那个跟他们同样疯狂的大个子手中拿着一把手枪,心里面就怵了。可还没有等这些人作出反应,大个子就已经开枪了。而且不是一枪,是连续不断的射击,大有不打死他们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些混混要说欺负一下平头百姓,那是足够的霸道,可当遇见像利文这些职业雇佣兵,上来就真刀真枪的开干,他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打灭了,吓得连忙落荒而逃,路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 “看到了吧伟志,你拥有绝对的实力,根本不用怕这些人。开着这辆车,你根本不用紧张,先不说他们那些破车追不上我们,就真追上来,有这么大一辆车,你还不一脚油门下去把他的车撞扁?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丛林法则,谁强谁就可以生存。”利文坐回副驾驶后,才认真地跟伟志分析道。 当兵的人第一次上战场前,不论胆子大小都会有点紧张不安。可当到达了阵地,战斗真的打响时,大部分士兵那种忐忑不安的情绪马上就会一扫而空,全身心地投入战斗中去。当然也有个别例外,这些人如果过不了心理这一关,最终会成为逃兵。 伟志的情况也一样,他一开始被混混追赶时感觉非常紧张,等到利文开了第一枪后,他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干就完了!想到此,他那紧拽着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 “明白,明白了。”伟志听完利文的话后,点着头说道。 伟志放松的状态,两个老兵油子自然看在了眼内,特别是狗子心里很欣慰,他心里清楚,伟志过关了,假以时日就能独当一面。 猛禽驶出了巴拿城市区,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车子开在两边都是棕榈树的海岸公路上,从大西洋吹来的海风暖洋洋的,让人一下子感觉慵懒无比。沿路的海滩上,已经有三三两两,身穿泳衣的游人在享受日光浴。在这里,时光是宽松的,生活是用来享受的。 南美洲北端的这些岛国之间,虽然有国界线,但人民基本已经没有了国与国之间的地域概念,不同国家之间的人可以自由穿梭往来,而不用过关检查。伟志开着车顺利地跨过了这些国家,进入老墨,两天后的傍晚,终于来到了与老米接壤的边境城市,他们决定住一晚,明天开始偷越国境进入老米。 这个国家的治安环境极度恶劣,黑帮横行,不同帮派之间的冲突天天发生,随时随地都有枪战的可能。车子驶进这个边境城市,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利文也收起了无所谓的表情,而是神情严肃的提醒两个同伴:“晚上吃饭在酒店解决,尽量别到街上,以免发生意外。” 他们选了一家高档的酒店入住,不为别的,只为酒店的老板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黑帮头子开的,相对其它酒店来说会安全点,不用担心晚上睡觉时被不明不白杀死在房间里。 吃完饭回到房间,狗子首先打电话给布鲁士,问了他们那边的情况。布鲁士说两人已经进了雨林,确实发现了一些地方有战斗过的痕迹。但因为他们还身处雨林的外围,所以暂时还没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布鲁士最后还是表示,雨林实在是太大了,要想他们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短时间内恐怕不行。 然后狗子又给小昭打去了电话,小昭的声音非常的疲惫,可见她这两天根本没有闲着。 “你们到哪儿啦?”接通电话后,小昭问狗子。 “到了老墨的边境城市,明天准备越过国境线。”狗子回答道。 “小心点,尤其要注意老米国境线那边的边民,他们的另一个身份是民兵。如果被这些人发现你们偷越国境,轻则报警,有的甚至会直接朝你们开枪。”小昭提醒道。她在老米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些情况非常了解。 “明白,我们会小心的,而且有利文带着,应该不会有事儿。”狗子说道。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要注意休息。” “我没事儿。”听了狗子的话,小昭感觉多日来的辛苦也算值得了。要想那个木讷的家伙说出让人感动的话,简直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她知道狗子能这样说,肯定已经憋红了脸了。 “几乎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抓拍到了老a的影像。他出现在金山十七街区的沃尔玛正门的摄像头里,被我抓到了。现在我正在翻查附近停车场的监控记录,相信不会很久就能找到他的住处了。”小昭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狗子被这个消息振奋到了,他说道:“接下来我们会连续不断地赶路,准备花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到金山,争取早点从老a身上拿到一些有用的资料。” “你们准备怎么处置他?”小昭问道。 “目前还不好说,如果他没有直接参与陷害凌云他们,那就什么都好说,不然这个人就不能留了。毕竟他知道船夫组织不少秘密,留着也是一个定时炸弹。”狗子回答说。 “尽量不要在老米杀人,会很麻烦的。”小昭提醒道。 “明白。” 这一晚他们都睡得不安稳,因为附近总有零星的枪声响起,有时感觉战斗已经来到在酒店外面的马路上,让狗子和利文也只能总是枪不离身。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他们就出发。因为这段时间正是那帮午夜战士收兵回家睡觉的时间,市面上相对安全点。伟志开车把他们俩送到一条干涸河谷旁,才开车回去自行过关。 河谷对面,就是很多人梦想中的自由国度--老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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