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昭他们打个电话吧,免得他们担心。”船夫最后说道。 “嗯。” 狗子又想了那双善解人意的眼睛和在建康总部那段安逸的生活。 “还有,回国后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再接任务。你现在已经有团队了,虽然还没有晋升到八级刺客,但以后的任务都会向这个级别看齐,难度都不会小的。”船夫继续说道。 说到团队,狗子突然想起了凌云,于是连忙问船夫:“凌云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嗯”船夫没打算对狗子隐瞒,直接回应道。 “在哪儿?”狗子马上追问。 本来按照规矩,他是不应该打探别的刺客的行踪的。但凌云曾经救过他,虽说后来狗子也帮凌云完成了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但在狗子心里,总觉得依然欠着凌云一个人情似的,有机会他想尽快还清。 “怎么?想去救他?”船夫没有直接回答狗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是规矩,就算狗子是他船夫的嫡系,他也要先知道狗子的想法,才决定是否把整件事告诉狗子。 “嗯。” “好了,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等你回国后,我们做一次视频简报吧。”船夫说道。 “嗯。” 狗子没有多言,他知道能让船夫亲自出马做简报,事情就不简单了,确实在电话里也很难交待清楚,所以他也不再追问了。 放下电话,刚想给小昭打过去,那扇薄如蝉翼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狗子拿起放在身边的手枪,打开保险,才用鼻子用力的哼了一声,代表门外的人可以进来了。没办法,谁叫他们之间语言不通,就只能用一种双方都能明白的方式沟通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旅店的老板,他把手里拿着两条烤得金黄,透着一股神秘香料味道的烤鱼递到狗子面前。然后另外一手竖起了大拇指,笑容灿烂的对狗子说着什么。 沙漠边上也有鱼?狗子有点弄不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是来推销食品的,不过这人的东西狗子可不敢吃,但为了不跟他的关系弄得太僵,狗子还是打着手语问需要多少钱。旅店老板笑容更灿烂了,撑开五根手指几乎伸到了狗子的鼻尖。 “dollar?”狗子挤出了一句英语。 “yadollar,dollar。”老板连声说道,同时眼睛已经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滚。”狗子都懒得跟他说英文了,直接飙出了自己的母语。两条巴掌大的破鱼敢卖五米刀,他这已经不算宰客了,而是在侮辱狗子的智商! 不过老板拥有不达目的誓不回头的韧性,叽里呱啦的继续赞扬着自己那两条烤鱼,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狗子实在烦不过了,给了他一米刀,并且让他把鱼带走,才算把事情解决了。 第一单生意完满成功,老板马上开始进行第二单买卖。 这单生意就精彩啰! 和老板一起进来的是一位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她拥有极度傲人的上围和臀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腰围比上述两样都要大,如果她不是双脚站立的,狗子还以为进来了一只河马呢! 老板在狗子面前比划了一连串猥琐至极的动作之后,再次撑开了五根手指,意思就是狗子只需再掏五米刀,就可以跟全镇子最漂亮的母河马睡一觉了,费用跟吃两条烤鱼一样! 而看母河马那猴急的表情,如果不是碍于狗子手上那把银光闪闪的柯尔特2000手枪,恐怕早就扑了上来,把狗子压倒在她那巨大的黑肚皮之下了。 狗子看着母河马身上那些跟她年龄差不多历史的泥垢,还有腋下散发出来的阵阵狐臭,胃部不受控制地连续地抽搐了几下,几乎连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 “砰” 狗子不想再跟两人废话,直接向着地下扣下了扳机,子弹一下子就射进了地板里面,发出了很响的撞击声。 这是狗子最后的警告,如果两人继续纠缠,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要把他们当场干掉了。 两个家伙没想到狗子说翻脸就翻脸,更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懵了,又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那股浓浓杀气,让他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看着盛怒之下的房客,两人再也不敢再纠缠,老板扔下两条烤鱼,和母河马一溜烟地逃出了狗子的房间。 看着两人逃出了房间,狗子这才收起了手枪坐回床上。印象中,他从没试过像今天这么生气,这是什么鬼镇子,来了才多久,就已经遇到那么多奇葩的事情!跟这里的环境相比,狗子宁愿待在沙漠里了。 但被扔在地上那两条烤鱼的香味,却勾起了狗子的食欲。旅店老板的东西他是绝对不敢吃的,先别说那家伙有没有下药,光是刚才对着狗子那一顿推销,喷出来的口水早就把两条烤鱼淋了个遍。虽说狗子饿急了连虫子都敢生吃进肚子里,但想起旅店老板那口参差不齐的黑牙齿,还有母河马身上那些泥垢,却让狗子宁愿饿死,也不敢下口了。 于是狗子决定出门逛逛,看看市面上是不是真有烤鱼,如果有,他倒是想尝尝沙漠边上的鱼是什么样的味道。 可当他刚从床上站起来,电话铃声却恰好响起,是小昭的电话。 “喂。”狗子平静地接通了电话。 “喂尼马啊,你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吗?”电话里头的不是小昭斯文的问候,而是小六那张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臭嘴。不过狗子明显听出来,小六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点颤抖。 “为什么用了小昭的电话?”狗子问道。 “切,打电话不用花钱吗?开口第一句就是小昭小昭,忘记了与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吧?”小六装作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都没事儿吧?”狗子只好问抠门的小六。 “我们这么英明神武,能有什么事儿?就是看着小昭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替她难受而已。”小六说道。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狗子淡淡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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